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_第6章 6謝臨川拿着那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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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拿著那封密信,翻出了從昭寧別院帶出的舊賬。
薛玉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
“臨川,這些賬不能交出去。”
“為什麼不能?”
“王爺會查到的。”
謝臨川冷笑一聲,將賬冊攤開。
“他敢斷清平書院的錢糧,我便讓天下人看看,他這個攝政王是如何以權壓人的。”
他挑出幾頁經過塗改的舊賬,遞給政敵門下的小廝。
“告訴你家大人,攝政王府這些年以賑學為名,控制清平書院。如今因為我與玉兒和離,他便公報私仇,截斷寒門學子的活路。”
薛玉看著他,眼底終於有了幾分亮光。
“你真的能讓他低頭?”
“他掌權多年,最怕的便是天下人的指責。”
謝臨川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玉兒,你不必向他認錯,更不必回去求他。”
“只要把事情鬧到朝堂,他自然會把錢糧還回來。”
幾日後,數名清流官員聯名遞折,要求攝政王解釋清平書院斷供一事。
薛玉聽到訊息,原本憋在心裡的委屈終於有了出口。
“我就知道,你不會輸。”
她看向謝臨川,眼裡重新有了依賴。
“只要是為了寒門,裴硯舟就不敢一直扣著銀糧。”
謝臨川沒有回答,只低頭催促門人。
“把剩下的舊賬重新整理出來。”
門人猶豫道:“先生,有幾頁賬上的數目對不上。”
“對不上就重抄。”
“可王府的印記不全。”
謝臨川臉色一沉。
“先把能用的送來,別耽誤了朝堂上的事。”
薛玉聽見這話,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安。
“臨川,那些賬真的沒有問題嗎?”
謝臨川抬頭,語氣陡然冷了。
“你是在懷疑我?”
“不,我只是擔心你。”
“那就別問。”
他把賬冊合上,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清高。
“等裴硯舟被百官逼問,你便知道誰才是真心替你著想。”
早朝之上,幾名官員接連出列。
“攝政王無故截斷清平書院錢糧,致使寒門學子無銀可用,此舉未免太過專橫!”
“聽聞謝狀元與攝政王府王妃已經和離,王爺便借公事洩私憤,實在有失公允!”
“請王爺當庭解釋!”
滿朝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提薛玉,也沒有解釋和離。
只讓顧衡將幾份文書呈上去。
“這是婚契。”
“這是王府撥產契。”
“這是戶部暫緩撥付回執,還有三處官倉的核驗文書。”
我看向那幾名官員。
“清平書院仍可辦學,任何合規申請,戶部都可按流程審理。”
“但王府不能繞過戶部,直接撥付賑糧。”
有人冷聲道:“王爺這是在推卸責任。難道寒門學子等得起流程嗎?”
我沒有爭辯,只看向戶部尚書。
“請尚書大人說明,河東三處官倉是否收到過清平書院所稱的調糧文書。”
戶部尚書出列,展開回執。
“回王爺,三處官倉均未收到三千石糧的調撥文書。其中一處倉署明確回報,從未接到攝政王府聯絡。”
朝堂頓時安靜下來。
那名官員臉色一變,仍強撐道:
“或許是中途出了差錯。”
“所以本王才讓戶部核驗。”
我看著他。
“沒有調撥文書,沒有倉署簽收,甚至沒有發糧記錄。請問諸位要本王憑什麼撥出三千石?”
無人再接話。
我收回目光。
“朝廷錢糧不是一句寒門便能領走的賞賜。”
早朝結束後,都察院奉命核查謝臨川交出的舊賬。
不到半日,便查出了問題。
兩頁賬目沒有王府印記。
三處數字與王府內庫原賬對不上。
最荒唐的是,“已發糧三千石”這一行,竟寫在尚未批覆的申請下方。
謝臨川被傳入都察院時,仍咬死不認。
“賬冊是薛玉親手整理的,若有差錯,也該問她。”
都察院官員冷聲道:“薛小姐稍後自會辨認。”
薛玉被帶進來時,謝臨川立即看向她。
“玉兒,你告訴他們,這些賬是不是你整理的?”
薛玉盯著那幾頁賬,指尖發冷。
“字跡是我的。”
“那便是你批的數目。”
謝臨川急忙接話。
“你親自寫下的,難道還要否認?”
“我只批過申請數額。”
薛玉抬起頭,聲音發抖。
“我不知道糧有沒有發出去。”
她指著那行字。
“這三千石糧,當時還沒有批覆,為什麼賬上會寫成已發?”
謝臨川臉色微變。
“賬房記錯了而已。”
“記錯了,便能把未發的錢糧寫成已經發出?”
都察院官員翻過賬頁。
“謝狀元,這幾筆銀錢的數字為何與王府內庫不同?”
“時間久了,我怎麼可能記得每一筆?”
“你方才不是說,賬冊是薛小姐整理的?”
謝臨川被問得額頭冒汗,轉頭瞪向薛玉。
“玉兒,你是不是記錯了?”
薛玉看著他,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如此陌生。
從前他口口聲聲說不屑王府錢財。
可如今出了問題,他第一個推出來的,卻是自己。
裴硯舟沒有下令治謝臨川欺君之罪,只傳下批示:
“賬目失實,手續不全,繼續查驗。”
同時,暫時停止謝臨川以清平書院名義向朝廷遞交文書的資格。
政敵本想借此將事情鬧大,見證據不足,只能紛紛收手。
謝臨川從都察院出來時,臉色灰敗。
他站在長街上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任何一輛替他接送的馬車。
往日替他遞帖子、通訊息、疏通關係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
薛玉站在街角,快步迎上來。
“臨川。”
謝臨川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還藏著別的舊賬嗎?”
薛玉被他捏得生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問你還有沒有!”
他眼底盡是焦躁,再沒有半分溫柔。
薛玉咬住唇,慢慢抽回手。
她忽然想起裴硯舟那句:
“既然是救急錢糧,越忙越該有賬。”
原來,真正不怕查的人,從來不需要拿寒門和公義擋在身前。
當夜,薛玉回到暫住的聽雨書院。
還沒進門,便看見書院賬房已經被查封。
幾名寒門學子堵在門口,滿臉憤怒。
“謝先生欠了我們三個月膏火銀,什麼時候發?”
“書院說有王府撥款,為什麼一直沒有?”
“薛小姐,你不是王府的人嗎?你去求攝政王啊!”
薛玉被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我已經不是王府的人了。”
人群中沒有人理會她的眼淚。
她推開書院後門,屋內空無一人。
謝臨川不在。
桌上只留著一張字條。
她顫著手拿起來,上面只有一句話:
“先替我穩住他們,明日我自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