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_第6章 6謝臨川拿着那封密信

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好故事

6

謝臨川拿著那封密信,翻出了從昭寧別院帶出的舊賬。

薛玉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

“臨川,這些賬不能交出去。”

“為什麼不能?”

“王爺會查到的。”

謝臨川冷笑一聲,將賬冊攤開。

“他敢斷清平書院的錢糧,我便讓天下人看看,他這個攝政王是如何以權壓人的。”

他挑出幾頁經過塗改的舊賬,遞給政敵門下的小廝。

“告訴你家大人,攝政王府這些年以賑學為名,控制清平書院。如今因為我與玉兒和離,他便公報私仇,截斷寒門學子的活路。”

薛玉看著他,眼底終於有了幾分亮光。

“你真的能讓他低頭?”

“他掌權多年,最怕的便是天下人的指責。”

謝臨川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玉兒,你不必向他認錯,更不必回去求他。”

“只要把事情鬧到朝堂,他自然會把錢糧還回來。”

幾日後,數名清流官員聯名遞折,要求攝政王解釋清平書院斷供一事。

薛玉聽到訊息,原本憋在心裡的委屈終於有了出口。

“我就知道,你不會輸。”

她看向謝臨川,眼裡重新有了依賴。

“只要是為了寒門,裴硯舟就不敢一直扣著銀糧。”

謝臨川沒有回答,只低頭催促門人。

“把剩下的舊賬重新整理出來。”

門人猶豫道:“先生,有幾頁賬上的數目對不上。”

“對不上就重抄。”

“可王府的印記不全。”

謝臨川臉色一沉。

“先把能用的送來,別耽誤了朝堂上的事。”

薛玉聽見這話,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安。

“臨川,那些賬真的沒有問題嗎?”

謝臨川抬頭,語氣陡然冷了。

“你是在懷疑我?”

“不,我只是擔心你。”

“那就別問。”

他把賬冊合上,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清高。

“等裴硯舟被百官逼問,你便知道誰才是真心替你著想。”

早朝之上,幾名官員接連出列。

“攝政王無故截斷清平書院錢糧,致使寒門學子無銀可用,此舉未免太過專橫!”

“聽聞謝狀元與攝政王府王妃已經和離,王爺便借公事洩私憤,實在有失公允!”

“請王爺當庭解釋!”

滿朝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提薛玉,也沒有解釋和離。

只讓顧衡將幾份文書呈上去。

“這是婚契。”

“這是王府撥產契。”

“這是戶部暫緩撥付回執,還有三處官倉的核驗文書。”

我看向那幾名官員。

“清平書院仍可辦學,任何合規申請,戶部都可按流程審理。”

“但王府不能繞過戶部,直接撥付賑糧。”

有人冷聲道:“王爺這是在推卸責任。難道寒門學子等得起流程嗎?”

我沒有爭辯,只看向戶部尚書。

“請尚書大人說明,河東三處官倉是否收到過清平書院所稱的調糧文書。”

戶部尚書出列,展開回執。

“回王爺,三處官倉均未收到三千石糧的調撥文書。其中一處倉署明確回報,從未接到攝政王府聯絡。”

朝堂頓時安靜下來。

那名官員臉色一變,仍強撐道:

“或許是中途出了差錯。”

“所以本王才讓戶部核驗。”

我看著他。

“沒有調撥文書,沒有倉署簽收,甚至沒有發糧記錄。請問諸位要本王憑什麼撥出三千石?”

無人再接話。

我收回目光。

“朝廷錢糧不是一句寒門便能領走的賞賜。”

早朝結束後,都察院奉命核查謝臨川交出的舊賬。

不到半日,便查出了問題。

兩頁賬目沒有王府印記。

三處數字與王府內庫原賬對不上。

最荒唐的是,“已發糧三千石”這一行,竟寫在尚未批覆的申請下方。

謝臨川被傳入都察院時,仍咬死不認。

“賬冊是薛玉親手整理的,若有差錯,也該問她。”

都察院官員冷聲道:“薛小姐稍後自會辨認。”

薛玉被帶進來時,謝臨川立即看向她。

“玉兒,你告訴他們,這些賬是不是你整理的?”

薛玉盯著那幾頁賬,指尖發冷。

“字跡是我的。”

“那便是你批的數目。”

謝臨川急忙接話。

“你親自寫下的,難道還要否認?”

“我只批過申請數額。”

薛玉抬起頭,聲音發抖。

“我不知道糧有沒有發出去。”

她指著那行字。

“這三千石糧,當時還沒有批覆,為什麼賬上會寫成已發?”

謝臨川臉色微變。

“賬房記錯了而已。”

“記錯了,便能把未發的錢糧寫成已經發出?”

都察院官員翻過賬頁。

“謝狀元,這幾筆銀錢的數字為何與王府內庫不同?”

“時間久了,我怎麼可能記得每一筆?”

“你方才不是說,賬冊是薛小姐整理的?”

謝臨川被問得額頭冒汗,轉頭瞪向薛玉。

“玉兒,你是不是記錯了?”

薛玉看著他,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如此陌生。

從前他口口聲聲說不屑王府錢財。

可如今出了問題,他第一個推出來的,卻是自己。

裴硯舟沒有下令治謝臨川欺君之罪,只傳下批示:

“賬目失實,手續不全,繼續查驗。”

同時,暫時停止謝臨川以清平書院名義向朝廷遞交文書的資格。

政敵本想借此將事情鬧大,見證據不足,只能紛紛收手。

謝臨川從都察院出來時,臉色灰敗。

他站在長街上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任何一輛替他接送的馬車。

往日替他遞帖子、通訊息、疏通關係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

薛玉站在街角,快步迎上來。

“臨川。”

謝臨川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還藏著別的舊賬嗎?”

薛玉被他捏得生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問你還有沒有!”

他眼底盡是焦躁,再沒有半分溫柔。

薛玉咬住唇,慢慢抽回手。

她忽然想起裴硯舟那句:

“既然是救急錢糧,越忙越該有賬。”

原來,真正不怕查的人,從來不需要拿寒門和公義擋在身前。

當夜,薛玉回到暫住的聽雨書院。

還沒進門,便看見書院賬房已經被查封。

幾名寒門學子堵在門口,滿臉憤怒。

“謝先生欠了我們三個月膏火銀,什麼時候發?”

“書院說有王府撥款,為什麼一直沒有?”

“薛小姐,你不是王府的人嗎?你去求攝政王啊!”

薛玉被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我已經不是王府的人了。”

人群中沒有人理會她的眼淚。

她推開書院後門,屋內空無一人。

謝臨川不在。

桌上只留著一張字條。

她顫著手拿起來,上面只有一句話:

“先替我穩住他們,明日我自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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