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_第2章 2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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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剛踏進偏廳,薛玉便攔在門前。
她一夜未眠,眼底通紅,開口便是質問。
“裴硯舟,你是不是早就厭惡我了?”
我停下腳步。
“為何這樣問?”
“從前我被責罰,你連夜去宮門外求情。宗室宴席我不願出面,你替我擋了多少次?就連謝臨川入仕,你也答應在吏部替他留下薦名。”
她攥緊袖口,聲音發顫。
“可現在呢?你像個只認契書的賬房先生,連一間鋪子都不肯給我!”
三年婚姻裡的舊事掠過腦海。
胸口仍有短暫悶痛,我卻沒有表露。
“我只是終於看清了。”
薛玉怔住。
她似乎在等我說,只要她留下,什麼都可以改。
可她等到的,只有這一句。
“看清什麼?”
“看清我曾經以為,只要對你好,你便會記得。”
她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變成這樣,是因為謝臨川?”
“不是。”
“那你為何連問都不問,昨夜他陪我在聽雨書院談到天亮?”
她故意將“一夜”說得極重。
我看著她。
“你既然已經選了離開,就不該靠我的痛苦證明自己選對了。”
薛玉眼眶一紅,取下腰間婚玉,重重放在桌上。
“你忘了嗎?這是你親手給我的。你說過此生絕不負我!”
“我沒忘。”
“那你為什麼不哄我?”
她哭著伸手來抓我的衣袖。
我沒有躲,也沒有伸手安慰。
彈幕在眼前快速刷過。
【他只是在裝冷靜,薛玉再哭一會兒他就會鬆口!】
我看向一旁侍女。
“熱茶撤了。”
侍女端著茶盞退下。
薛玉的手僵在半空,眼淚像是突然失去了用處。
“裴硯舟,你當真這麼狠?”
“眼淚換不了契書上的東西。”
她眼裡的委屈,終於變成了慌亂。
議事廳內,顧長史展開新的交割令。
“自今日起,撤回昭寧別院的王府護衛、商隊通行牌、銀號兌牌,以及每月內庫供銀。”
“清平書院可以自行募資,但不得再使用攝政王府的名義招攬寒門學子。”
茶盞驟然落地。
薛玉一把掀翻案上的茶水,水跡順著交割令流下,正好浸透“王府撥產”四個字。
“裴硯舟,你終於承認了!”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你過去給我的一切,根本不是疼愛,是為了把我困在王府!”
“你要的自由,不能靠我繼續給你發銀子來證明。”
這句話像刀一樣刺進去。
她的哭訴徹底變成了怒火。
“你會後悔的!”
薛玉抓起披風,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冷聲道:
“謝郎說得沒錯,你眼裡只有規矩和賬冊,從來不懂我。”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片刻後,顧長史送來密報。
“王爺,薛小姐沒有回昭寧別院,去了城南聽雨書院。謝臨川親自站在門口迎她。”
“還有,昭寧別院後門昨夜有人搬走三箱舊賬。其中兩箱,記錄著清平書院和謝臨川過去三年的支出。”
我接過密報。
賬冊上的幾筆款項被人反覆塗改,墨跡層層疊疊,幾乎看不清原數。
我盯著那些數字,第一次沒有去想他們是否真心相愛。
我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替謝臨川鋪了多少路。
“把王府所有與謝臨川有關的支出簿,全部送進書房。”
案頭上,一行彈幕緩緩浮現。
【別查了,這些賬將來都會變成薛玉揭發你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