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被親媽污衊私生活髒亂,我報警後她悔瘋了_第九章 9報到那天下了點小雨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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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到那天下了點小雨。
分到的科室在三樓盡頭,窗戶正對著院子裡一排香樟樹。
辦公桌靠窗,桌上放著檯曆、檔案架、一支新筆筒。
科長叫老周,五十出頭,啤酒肚,笑起來眼睛擠成一條縫。
“小蘇啊,歡迎,你是咱們科今年筆試最高分,年輕人有前途。”
“謝謝科長。”
“別客氣。先跟小何熟悉一下業務流程,有不懂的隨時問。”
小何就是之前發訊息那個姑娘,圓臉,馬尾辮,比我小兩歲。
她從自己工位上探出頭來衝我招手:“蘇晚姐這邊這!我把流程手冊給你列印好了,厚著呢,別怕,慢慢看。”
我搬著椅子過去,她開始噼裡啪啦給我介紹——哪些表格要簽字、哪些系統要登入、食堂在一樓最裡面、列印室在隔壁......
聲音嘰喳喳像只麻雀。
我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笑一下。
中午她拉著我去食堂。
“今天週四,糖醋里脊!阿姨手鬆,去晚了就沒了,快走快走!”
食堂不大,六七張圓桌,人來人往端著餐盤走動。打菜的阿姨果然手鬆,糖醋里脊堆得冒尖,還多給我舀了一勺紫菜蛋花湯。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小何已經在對面吃開了,邊吃邊說:“蘇晚姐你住哪兒啊?”
“幸福路。”
“有點遠,不過三號線直達,半小時。”
“嗯。”
“對了對了,咱科室下週團建,去郊區農家樂,燒烤加真人CS,你來不來?”
她咧嘴笑了:“太好了!上次就我跟老周還有張哥三個人,打真人CS湊不齊隊,可憐死了。”
陽光從食堂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不鏽鋼餐盤上,亮晃的。
我咬了一口糖醋里脊。酸甜的,外面裹的那層漿炸得酥脆。
很好吃。
上輩子我沒有吃到過這個食堂的任何一頓飯。
吃完飯回辦公室的路上經過一樓大廳,宣傳欄裡貼著新一期的簡報,標題是“新鮮血液注入,XX局迎來五名新錄用公務員”。
下面配了張合影就是今天早上入職培訓時拍的,五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單位大門口,背後牌匾上的金字在陽光下發亮。
我站在最右邊,表情還有些拘謹,但眼睛是亮的。
小何湊過來看了一眼:“哎呀蘇晚姐你上鏡,好看!”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下午跟著小何跑了兩趟視窗業務,學著接待辦事群眾、錄系統、打回執。
有個大爺材料沒帶齊衝我發了頓脾氣,小何趕緊過來打圓場,把人哄走了。
“沒事沒事,習慣就好。視窗嘛,什麼人都有。”她拍我肩膀。
我說沒事。
確實沒事。
被陌生人發脾氣而已。比起被至親的人親手送上絕路,這算什麼。
下班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走出單位大門,空氣被雨洗過,透亮透亮的。院子裡香樟樹的葉子被打得水淋淋,滴答往下掉水珠。
我撐著傘走到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看見馬路對面有家花店。
想起筆記本上寫的那句話。
“買一盆綠蘿”。
公交車還有三站才到。
我收了傘走過去。
花店不大,門口擺了一排多肉,裡面架子上綠植吊蘭擺得滿當。
老闆娘在裡面修花枝,看見我進來抬頭笑了下:“看?”
“有綠蘿嗎?”
“有,大盆小盆都有。”她指了指角落的架子。
我走過去看了看。
小的那盆剛好放在窗臺上,翠綠的,葉子油亮,垂下來幾根藤蔓,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勁頭。
“這盆多少?”
“十五。好養活,澆水就行,死不了。”
我掏出手機付了錢,雙手捧著那盆綠蘿出了花店。
抱在懷裡沉甸甸的,泥土的溼氣透過花盆底部滲出來,涼的。
公交車正好進站。
我抱著綠蘿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緩開動,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後退。
經過青山路口的時候,我偏頭看了一眼。117號那棟樓灰撲撲的,在一排商鋪之間毫不起眼。
我沒有多看。
那裡發生過的事已經被記錄在案卷裡了。該追究的人正在裡面等著被法律審判。
與我無關了。
到站下車,我抱著綠蘿走進小區。
電梯上六樓,鑰匙開門,玄關燈亮了。
我把綠蘿放在窗臺上。
退後兩步看了看,翠綠的葉子配著白色的窗框,窗外是暮色裡亮起的萬家燈火。
好看。
我去廚房熱了昨天剩的粥,切了半根黃瓜,簡單吃了。
吃完洗了碗,又把明天上班要帶的東西收拾好,門禁卡、筆記本、流程手冊、水杯。
做完這些,洗澡,吹頭髮,躺到床上。
窗簾沒拉嚴,留了一道縫,月光順著那道縫淌進來,剛好照在窗臺那盆綠蘿上。葉子被月光鍍了一層銀邊,安靜靜的。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過來看,是個陌生號碼發的簡訊。
“我是蘇志明,看到簡訊請聯絡我。”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沒有回覆。
蘇志明是什麼樣的人,劉桂芳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上一代人的爛賬。
我花了兩輩子才學會的一件事就是:別人的因果不該由我來背。
我不是蘇志明的替身。
我不是劉桂芳發洩恨意的靶子。
我不是錢芷萱的墊腳石。
我是蘇晚。
活了兩輩子,終於只做我自己的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