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被親媽污衊私生活髒亂,我報警後她悔瘋了_第四章 4我還準備繼續打電話

第四章

4

我還準備繼續打電話。

鈴聲剛響了一聲,劉桂芳就衝過來了。

“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怎麼把你慣成這個樣子的?啊,當著領導的面一個一個打電話!你要把這個家拆了是不是!”

她扯著我的手往下壓,聲音尖得變了調:

“你不要名聲,你妹妹還要名聲呢!”

這句話。

上輩子她也說過。

不是在這個客廳裡,是在醫院裡。

我被從陽臺下面抬上救護車還沒斷氣的時候,她追著擔架跑,喊的不是“我的女兒”,而是“你怎麼這麼自私,你妹妹還沒上班呢你出了事她怎麼辦”。

“你不要名聲,你妹還要名聲呢。”

我看著她。

手沒縮。

錢國棟站起來了。

他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語氣沉重:“蘇晚,你現在情緒明顯不對,爸求你了,先把藥吃了,有話好好說。”

他轉頭看向考察組,嘆了一口氣。

“領導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都是這樣。”

錢芷萱也動了。

她從角落裡走過來,拉住我另一隻胳膊,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顫,帶著淚:“姐,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打那些電話有什麼用啊?人家會怎麼看你?”

她看著考察組,露出那個為難又心疼的表情。

“我姐就是這樣......壓力一大就鑽牛角尖。我們都習慣了。”

三個人圍著我。

一個按手腕,一個壓肩膀,一個拽胳膊。

六隻手。

上輩子這六隻手也是這樣把我按住的。

不是在這個客廳,是在陽臺前面。

我那時候已經瘋了,哭著喊著要跳下去,他們把我拉回來,不是因為捨不得我,是因為還沒到時候。

考察組的材料還沒定稿,我不能這個時候死。

等材料定了、錢芷萱的遞補走完了流程、制服發到她手裡了。

他們就鬆手了。

男幹部合上了筆記本。

我認得這個動作。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裡合上本子的,合上了就再也沒開啟過。

我死後才知道,政審材料最終版上寫的是。

“該同志情緒極度不穩定,家屬反映有長期精神疾病史及生活作風問題,政審期間多次出現過激行為。”

每一個字都是這間屋子裡的人替我寫的。

劉桂芳的指甲掐得更深了,錢國棟兩隻手死死壓住我肩膀往下摁,錢芷萱掛著眼淚拽我胳膊,三個人把我往沙發上按,像按一個發了瘋的病人。

“你吃藥!先把藥吃了!”

“姐你冷靜一點......”

“你再鬧我叫120了啊!”

我沒急,我在等。

走廊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幾個警察走進來,目光掃過屋裡。

三個人按著一個姑娘,考察組兩人坐在沙發上表情僵硬。

“你們在幹什麼?”

六隻手頓住了。

劉桂芳的指甲從我手腕上鬆開,錢國棟退了半步,錢芷萱的手像被燙了一下,縮回去了。

警察看了看手裡的記錄:“誰是蘇晚?”

“我。”

我站起來。

沒哭,沒喊,沒發抖。

“我報的警,我遭受了性侵,我需要做筆錄。”

我看了一眼劉桂芳和錢國棟。

“他們是我父母,聲稱事發時全程知情,請求帶他們作證。”

客廳裡瞬間死一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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