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被親媽污衊私生活髒亂,我報警後她悔瘋了_第三章 3我笑了一下
第三章
3
我笑了一下。
劉桂芳以為我認命了。
她甚至鬆了口氣,轉頭跟考察組賠笑:“您看,這孩子就是這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開口了。
“媽。”
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安靜了。
“趙嬸剛才在門口說我跟有婦之夫不清不楚,媽,你說呢?”
劉桂芳臉色沉下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人家說的有錯嗎?大半夜一個男的開車送你回來,車燈照得整棟樓都看見了!”
她轉頭衝考察組,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領導,其實我也覺得丟人,可那能怎麼辦呀?就這麼一個閨女,我自己閨女,幹這種事,我臉往哪擱?”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我養她這麼大,跟人家有老婆孩子的男人攪在一起,我只要一開口勸,她就對我吆五喝六的,你說我這當媽的能怎麼辦?“
考察組女幹部在本子上又寫了幾行。
錢芷萱站在角落端著水杯,目光落在地上,我注意到她嘴角勾起了一個很輕的弧度。
上輩子到這裡,我崩潰了。
我哭著喊我沒有跟有婦之夫有關係、我沒有做那些事。
越哭越像心虛,越辯越像被戳中了痛處。
考察組站起來說改天再來,再也沒來過。
這輩子我不哭了。
我把藥袋擱在茶几上,抬頭掃了一圈。
繼父、母親、鄰居、幹部、繼妹。
所有人都以為我沒招了。
我掏出手機。
按了外放。
撥出去。
劉桂芳臉色變了:”你幹什麼?“
我沒看她。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喂?“
”王哥,我是蘇晚。“
我語氣平得像在問天氣。
”我媽剛才當著我們單位考察組領導的面,說咱倆有不正當關係,說你一禮拜來接我好幾趟,給我花過錢,我想跟你當面確認一下,是這樣嗎?“
那頭愣了兩秒。
然後炸了。
”什麼!誰他媽說的?“
”你妹芷萱讓我幫你搬一次家我連你正臉都沒見過幾回!什麼不正當關係?我老婆就在旁邊你讓你家裡人少他媽胡說八道行不行?“
我掛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趙嬸在門口往後退了一大步,茶杯端都端不穩了。
張姨扯了扯她袖子,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那種看熱鬧的神氣蕩然無存。
劉桂芳的嘴唇在抖。
我轉向錢芷萱。
她還站在角落裡,水杯端著,但手指已經發白了。
錢芷萱的臉徹底白了。
上輩子她贏得太容易了。
政審材料上生活作風存疑六個字,外加我那場崩潰,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4
我還準備繼續打電話。
鈴聲剛響了一聲,劉桂芳就衝過來了。
”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怎麼把你慣成這個樣子的?啊,當著領導的面一個一個打電話!你要把這個家拆了是不是!“
她扯著我的手往下壓,聲音尖得變了調:
”你不要名聲,你妹妹還要名聲呢!“
這句話。
上輩子她也說過。
不是在這個客廳裡,是在醫院裡。
我被從陽臺下面抬上救護車還沒斷氣的時候,她追著擔架跑,喊的不是”我的女兒“,而是”你怎麼這麼自私,你妹妹還沒上班呢你出了事她怎麼辦“。
”你不要名聲,你妹還要名聲呢。“
我看著她。
手沒縮。
錢國棟站起來了。
他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語氣沉重:”蘇晚,你現在情緒明顯不對,爸求你了,先把藥吃了,有話好好說。“
他轉頭看向考察組,嘆了一口氣。
”領導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都是這樣。“
錢芷萱也動了。
她從角落裡走過來,拉住我另一隻胳膊,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顫,帶著淚:”姐,你別這樣好不好......你打那些電話有什麼用啊?人家會怎麼看你?“
她看著考察組,露出那個為難又心疼的表情。
”我姐就是這樣......壓力一大就鑽牛角尖。我們都習慣了。“
三個人圍著我。
一個按手腕,一個壓肩膀,一個拽胳膊。
六隻手。
上輩子這六隻手也是這樣把我按住的。
不是在這個客廳,是在陽臺前面。
我那時候已經瘋了,哭著喊著要跳下去,他們把我拉回來,不是因為捨不得我,是因為還沒到時候。
考察組的材料還沒定稿,我不能這個時候死。
等材料定了、錢芷萱的遞補走完了流程、制服發到她手裡了。
他們就鬆手了。
男幹部合上了筆記本。
我認得這個動作。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裡合上本子的,合上了就再也沒開啟過。
我死後才知道,政審材料最終版上寫的是。
”該同志情緒極度不穩定,家屬反映有長期精神疾病史及生活作風問題,政審期間多次出現過激行為。“
每一個字都是這間屋子裡的人替我寫的。
劉桂芳的指甲掐得更深了,錢國棟兩隻手死死壓住我肩膀往下摁,錢芷萱掛著眼淚拽我胳膊,三個人把我往沙發上按,像按一個發了瘋的病人。
”你吃藥!先把藥吃了!“
”姐你冷靜一點......“
”你再鬧我叫120了啊!“
我沒急,我在等。
走廊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幾個警察走進來,目光掃過屋裡。
三個人按著一個姑娘,考察組兩人坐在沙發上表情僵硬。
”你們在幹什麼?“
六隻手頓住了。
劉桂芳的指甲從我手腕上鬆開,錢國棟退了半步,錢芷萱的手像被燙了一下,縮回去了。
警察看了看手裡的記錄:”誰是蘇晚?“
”我。“
我站起來。
沒哭,沒喊,沒發抖。
”我報的警,我遭受了性侵,我需要做筆錄。“
我看了一眼劉桂芳和錢國棟。
”他們是我父母,聲稱事發時全程知情,請求帶他們作證。“
客廳裡瞬間死一樣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