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被親媽污衊私生活髒亂，我報警後她悔瘋了_第七章 7第二天
第七章
7
第二天,我到了茶室。
劉桂芳已經坐在裡面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椅子旁邊。手機放在桌面上，錄音已經打開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她連點頭：“你問你問，媽什麼都跟你說。”
“芷萱讓你在考察組面前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有沒有猶豫過？”
她眼神閃了一下，搓著手說：“有......有猶豫的......媽當時也不想說......”
“可你還是說了。”
“芷萱跟媽說不會有事的，說政審不就是走個過場嘛，說幾句壞話人家也不一定信......”
“你在考察組面前說我被男人帶出去開了房，說我從高中就這樣，這些話是芷萱教你的，還是你自己編的？”
她頓住了。
手從桌面上縮回去，開始揪自己的衣角。
不說話了。
我盯著她，那些上輩子壓在心裡的話一句一句冒出來。
“劉桂芳，我考了四年，筆試第一面試第一，你有沒有跟我說過一句恭喜？”
她張了張嘴。
“錢芷萱筆試第三面試第二，你在家天誇她芷萱真用功、芷萱有出息,我考第一那天回家，你在廚房給芷萱燉排骨，看見我進門第一句話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她低下頭。
“你說的是,考上了也別嘚瑟，有本事你給家裡拿錢。”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劉桂芳的肩膀縮了一下。
“我是你親生的,我身上流著你的血。我從小到大沒讓你操過一天心，成績好、不惹事、不亂花錢。你為什麼對我像對仇人一樣？”
她不說話。
“你回答我。”
沉默了很久很。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是一種深得見底的厭惡。
“因為你長得像他。”
我愣住了。
“你那雙眼睛，你那個鼻子，你說話的樣子，你看人的眼神,你跟蘇志明一模一樣。”
蘇志明。
我親爹的名字。
他在我三歲那年走了。
從小到大，劉桂芳從不提他。
我問過幾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他死了”或者“別提那個畜生”。
“他怎麼了？”
劉桂芳的嘴角往下撇，眼眶紅了，但不是傷心那種紅,是恨的。
“他怎麼了？你問他怎麼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震得水濺出來。
“他跟別的女人跑了！我懷著你八個月的時候，他跟廠裡那個新來的會計好上了！我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求他別走，他一腳把我踹開,說什麼過不下去了、說什麼性格不合！”
她的聲音尖起來，眼淚嘩地流下來。
”我一個人生的你！生你那天難產大出血，在產房躺了十一個小時！他人在哪兒？他在南方跟那個女人租房子住！“
她用手背抹眼淚，抹得臉上一道一道的。
”我一個人拉扯你，在工廠上白班夜班連軸轉，你發燒我請假扣工資、你上幼兒園我交不起學費去借錢,他呢？他在南方買了房子、生了兒子，過得舒服服！“
”可你偏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她指著我的臉，手在抖。
”你小時候還不明顯，越長大越像,你笑起來像他、你皺眉像他、你低頭看書的樣子像他、你生氣不說話悶著的脾氣也像他！“
”我每天對著你的臉，就像每天在看那個負心爛肺的男人！你讓我怎麼不恨！“
我坐在原位沒動。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些。
上輩子我只覺得媽不喜歡我。
我拼了命考好成績，想讓她高興,我從不跟她頂嘴，想讓她覺得我懂事,我把所有委屈嚥進肚子裡，想讓她覺得養我這二十幾年沒白費。
可原來都沒有用。
我的罪，是長了一張像她前夫的臉。
”所以你恨我。“
”我沒有恨你！我是你媽！我怎麼會恨你！“
她突然又哭著否認，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我對你不好嗎？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少過你的？“
”你在考察組面前親口說你女兒被男人帶走開了房。“
她啞了。
”你知道那些話說出來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的前途全完了。你的親生女兒，辛苦苦四年考上的公務員，你張嘴一句話就能毀掉。“
”你恨蘇志明，你可以去找蘇志明。他拋棄你對不起你，你去恨他，去找他算賬。“
”可你憑什麼拿我去墊背？“
”我不是蘇志明。“
”我是蘇晚。“
”我是你女兒。“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楚。
劉桂芳趴在桌上哭得喘不上氣。
可我沒有一絲一毫想伸手去扶她的衝動。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哭的。
在我的葬禮上，在我的骨灰盒前，在鄰居面前。誰看了都說可憐。
”從今以後你不要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