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掉那天,我笑了_第1章
第1章
?全城都在等著看我這個替嫁廢柴的笑話,看我怎麼在“活閻王”傅沉面前跪地求饒。
?繼母冷笑,姐姐嘲諷,連傅家老太太都當眾把一杯熱茶砸在我腳邊。
?他們以為我落魄、委屈、絕望得想跳樓。
?可沒人知道,我藏在手機殼裡的秘密——那是一張“被換掉倒計時”日曆。
?我根本不是來當狗的,我是來完成KPI的!
?只要三個月內被傅沉踹出門,三千萬尾款立馬到賬,所有人以為我是待宰的羔羊,其實,全場只有我一個人在算著秒數等下班!
......
?接親的豪車排成長龍,將姜家別墅圍得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百合花的香氣,卻壓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詭異氛圍。
?我穿著尺碼偏大的定製婚紗,坐在化妝鏡前。
?鏡子裡,婚紗的拖尾上還有幾處明顯的褶皺——這是原本屬於姜家大小姐姜瑤的禮服。
?“姜寧,到了傅家,皮給我繃緊點。”
?繼母尖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捏著我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傅沉是什麼脾氣全城都知道,剋死了兩任未婚妻,手段狠辣。”
?“你能替你姐姐嫁過去,是你的福氣。”
?“要是不聽話,你那個在醫院養病的弟弟,下個月的醫藥費可就沒著落了。”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踏階的清脆聲響。
?姜瑤穿著一身名牌私服,雙手環胸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她的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與得意。
?“妹妹,委屈你了。”
?姜瑤捏著嗓子,語氣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要是傅沉今晚發瘋把你打殘了,姐姐一定帶花去醫院看你。”
?周圍的傭人們低著頭,竊竊私語聲不斷傳入耳中。
?“真是可憐,居然被推出去頂包。”
?“誰不知道傅少是個活閻王,這二小姐進去,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生在姜家,命比紙薄啊。”
?同情、鄙夷、看熱鬧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
?在所有人眼裡,我是一個被家族放棄、被姐姐踐踏、不得不代姐出嫁的悲慘替身。
?可他們看不到的角度裡,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悄悄抽了抽鼻子,用手捂住臉。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掩飾我差點控制不住揚起的嘴角。
?豪車發動,將姜家的冷嘲熱諷甩在身後。
?我坐在後座,藉著遮光簾的擋護,從手機殼夾層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極為整齊的硬質卡片。
?卡片上方赫然寫著:【第四單:傅氏專案(特別任務)】。
?下面是一張精緻的月曆,上面畫著整整九十個格子。
?三個月。
?我的目標非常明確——在九十天內,讓傅沉忍無可忍地把我趕出傅家,徹底廢除這段婚姻。
?作為圈內頂級的“職業替身”,前三單我分別達成了“豪門白月光替身”、“新銳總裁前妻替身”以及“大佬流落在外的假妹妹”。
?每一單,我都精準卡在僱主厭倦的臨界點上安全退場,賺得盆滿缽滿。
?而這一次,姜家給的佣金高達三千萬。
?條件只有一條:替姜瑤擋劫,直到姜瑤度過危機回國。
?只要被換掉,我就能拿錢走人,順便徹底撕碎姜家的枷鎖,帶弟弟去國外治病。
?“傅沉......”
?我輕聲念著這個讓全城聞風喪膽的名字,指甲在日曆的第一格上重重劃了一個紅叉。
?活閻王又怎樣?
?不過是我通往退休發財之路上的又一個KPI罷了。
?半小時後,傅家老宅。
?婚禮並沒有對外公開,只有傅家的核心親眷在場。
?空氣沉悶得像要下雨。
?高堂之上,傅老夫人端坐著,面容冷硬,眼神如利刃般在我身上掃視。
?我剛跨進大廳,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就直接砸在了我的腳邊。
?滾燙的茶水濺在我的婚紗裙襬上,留下難看的褐色痕跡。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混賬東西!”
?傅老夫人猛拍桌子,厲聲道。
?“姜家好大的膽子!說好的是姜家大小姐姜瑤,臨了卻送來你這麼個下賤的私生女!”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踩進我傅家的大門?”
?周圍的傅家親戚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就是,拿個次品來充數,真當我們傅家好欺負?”
?“瞧她那縮頭縮腦的樣子,一股子小家子氣,看著就噁心。”
?“老夫人,直接把她轟出去!讓姜家提頭來見!”
?尖酸刻薄的罵聲此起彼伏。
?換作普通女孩,此刻恐怕早就嚇得跪地求饒、哭得撕心裂肺了。
?我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捏著婚紗,身體適時地劇烈抖動起來。
?演戲要演全套,弱者的人設不能崩。
?但我心裡卻在瘋狂吶喊:快!罵重一點!最好現在就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只要現在被趕走,算違約的也是姜家,我照樣能拿違約金!
?就在我期待著被轟出門的那一刻,老夫人再次發難。
?“站著幹什麼?還不跪下給列祖列宗磕頭謝罪!”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冷笑著走上前,伸手就朝我的肩膀狠狠抓來,試圖強行將我按倒在地。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受委屈可以,吃物理傷害不行。
?在嬤嬤的手指碰觸到我的一瞬間,我看似驚慌失措地向前絆了一跤,身子輕輕一側。
?“啊!”
?我嬌呼一聲,借力打力。
?嬤嬤抓了個空,重心不穩,整個人驚呼著向前撲去,直接撞翻了身邊的花瓶架子。
?“嘩啦!”
?巨大的青花瓷瓶砸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我順勢倒在地板上,髮絲凌亂,眼眶泛紅,淚水在眼裡打轉,可脊樑骨卻挺得筆直。
?我抬起頭,迎著老夫人憤怒的目光,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老夫人明鑑。”
?“姜寧身份卑微,本不配踏入傅家大門。”
?“但今日這婚事,是傅老爺子生前與姜家定下的定親信物所致。”
?“姜家若有欺瞞,老夫人儘可退婚興師問罪。”
?“姜寧不過是家族棋子,死不足惜。”
?“可若老夫人今日因我而背上‘違背先夫遺願、踐踏信約’的名聲,姜寧萬死難辭其咎!”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軟中帶硬。
?既把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低姿態,又死死用“先夫遺願”和“傅家聲譽”扣住了老夫人的命門。
?大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親戚們全都閉了嘴。
?老夫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黑,指著我,“你......你”了半天,硬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被我這句話,徹底噎住了。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狡黠。
?完美。
?既維護了自身安全,又在傅老夫人心裡種下了一棵“這女人心機深沉、絕不能留”的種子。
?這波操作,至少能讓我的退場程序提前一週。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穩重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原本壓抑的空氣瞬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低下頭不敢直視。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黑色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修長健碩的身材。
?男人面容俊美如天神削刻,但那雙漆黑如墨的鷹眸裡,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與死寂。
?傅沉。
?傅家真正的掌權人,傳聞中手段殘暴、冷酷無情的活閻王。
?他緩緩走入大廳,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瓷片一眼。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現場掃過,最終,落在趴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我身上。
?以前,傳言他連看一眼女人都覺得嫌惡。
?但這一次,他那雙冰冷無波的眼中,卻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了我的影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探究而深邃,彷彿要將我的靈魂洞穿。
?我連忙低下頭,裝出瑟瑟發抖的模樣。
?心裡卻在默默盤算:很好,第一面印象分負分,離被拋棄又近了一步。
?夜深。
?傅氏莊園的頂級主臥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寂靜的夜景,室內只開了一盞暗黃的壁燈。
?我已經換下了那件笨重的婚紗,穿上一身素淨的絲綢睡衣,乖巧地站在床邊。
?“吱呀——”
?房門被推開。
?傅沉解著領帶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冷冽香氣和一絲未散的酒氣。
?他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重重地甩在了茶案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看看吧。”
?傅沉的聲音低沉磁性,卻沒有任何溫度。
?我走上前,拿起檔案。
?《婚後協議》。
?條款很簡單,只有一條:
?【婚姻存續期間,乙方(姜寧)需履行妻子義務,但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三個月後,姜瑤回國,乙方必須無條件離婚讓位,淨身出房。】
?三個月!
?和我的倒計時完全吻合!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衝上了大腦。
?天哪!這天底下居然有這種好事?
?不用付出真心,不用承擔責任,坐著等三個月就能拿三千萬走人!
?這哪裡是活閻王,這分明是我的財神爺啊!
?我死死咬著下唇,用盡全身的力量控制住臉上的肌肉,防止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我低下頭,眼眶瞬間逼出兩滴逼真的淚水,用一種委屈、絕望又不得不接受的卑微聲音,輕聲應道:
?“我知道了......傅先生。”
?“三個月後,我會乖乖離開,絕不給您和姐姐添麻煩。”
?我拿著協議,深深地彎下了腰,把一個悲慘替身的絕望與順從演到了極致。
?傅沉看著我這副“委屈求全”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他站起身,似乎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今晚我睡書房。”
?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我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委屈和眼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耶!”
?我無聲地歡呼了一聲,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兩米寬的軟床上,興奮地打了個滾。
?我迅速拿出手機,抽出那張倒計時日曆,極其歡快地在第一天上面,狠狠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勾!
?“第一天,完美搞定!”
?“三千萬,等我!”
?我躲在被窩裡,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差點笑出聲來。
?而此時,門外的走廊上。
?傅沉停下了腳,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他微微側過頭,聽著門內隱隱傳來的、難以掩飾的歡快動靜。
?他那張向來如萬年冰山般的臉上,嘴角竟極輕地勾起了一抹深邃而玩味的弧度。
?“三個月......”
?他低聲喃喃,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待獵物般的光芒。
?“姜寧,你以為你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