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掉那天，我笑了_第9章

第9章

?我徹底崩潰了。

我引以為傲的職業生涯。

我賴以生存的自尊。

全都是傅沉親手編織的謊言與牢籠。

“為什麼......”

我帶著哭腔怒吼。

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把我當猴一樣戲耍。”

“你覺得很好玩嗎！”

傅沉看著我歇斯底里的樣子。

眼中閃過一絲難過。

但他沒有鬆手。

“因為你不記得我了。”

傅沉的聲音低沉而啞。

“五年。”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可等我找到你的時候。”

“你已經戴上了面具。”

“把自己變成了黑天鵝。”

“你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只相信冷冰冰的合同。”

“如果不透過這種方式。”

“我怎麼能讓你一次又一次主動走近我？”

他拉開保險櫃。

展示出整整一牆的檔案資料。

那是五年來的全部佈局。

我接的第一單。

僱主因為資金鍊斷裂瀕臨倒閉。

傅沉注入資金。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釋出那個替身招募。

我接的第二單。

僱主欠了傅沉天大的人情。

心甘情願配合他演戲。

我接的第三單。

合同細節全是由傅沉的律師團隊親自起草。

只為了把我一步步引導到這第四單。

引導到他的身邊。

我聽著這一樁樁真相。

只覺得渾身發冷。

憤怒與委屈如同洪水般將我淹沒。

我以為自己在掙扎求生。

以為自己在靠雙手改變命運。

結果我每一步踩著的。

都是他鋪設好的軌道。

“那姜晨呢？”

我死死摳著桌角。

指甲斷裂。

鮮血滲了出來。

“你用我弟弟的線索威脅了我三年！”

“你把他藏在哪裡了！”

傅沉沉默了。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張向來冷酷無情的臉上。

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虧欠。

“他沒有失蹤。”

傅沉緩開口。

“三年前。”

“姜晨重病恢復後。”

“自己偷偷跑出來找過我。”

“他知道了你在地下圈子做替身換錢的事。”

“他哭著求我。”

“讓我把你救出來。”

“他甘願簽下長期的研發保密專案。”

“隱姓埋名。”

“用他自己的自由。”

“換你徹底退出這個圈子。”

“不告訴你。”

“是因為他知道。”

“如果你知道他是為了你失去自由。”

“你一輩子都會揹負愧疚。”

“轟！”

我的大腦瞬間炸裂開來。

積壓在心底三年的痛苦與執念。

在這一刻化為了飛灰。

弟弟沒有被挾持。

他是為了救我。

而傅沉。

順水推舟配合弟弟演了這出戲。

他們自以為是地保護我。

卻把我變成了天下最可笑的傻瓜。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聲在書房裡爆開。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

狠狠一掌甩在了傅沉的臉上。

打得他的側臉瞬間浮現出紅印。

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我的手劇烈抖動。

眼淚決堤而出。

“傅沉！”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憑什麼自以為是地安排我的人生！”

傅沉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沒有發火。

也沒有反擊。

他慢慢轉過頭來。

用那雙深邃得令人絕望的眼睛看著我。

伸手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死死抱住。

任憑我怎麼掙扎捶打都不鬆開。

“對。”

“我憑什麼。”

傅沉貼著我的耳膜。

聲音嘶啞得令人心碎。

“姜晨用自由換你退出。”

“而我也用我一輩子的自由換了。”

“我換你一輩子留在我的領地裡。”

“死都不放手。”

我拼命掙扎。

卻發現他的懷抱像鐵鑄的大牢。

將我牢牢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