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刪了我七年,賬單今天到期
他是欠她七年的債務人。婚禮上,她的賬本讓他連“我願意”都說不出口。可真相是——七年前為救他,是她親手刪了他的記憶。如今他每天醒來都會忘記她,卻每天都會重新找到她,重新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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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盡頭,未記當鋪的木招牌重新掛了起來。?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光潔如新的木質櫃檯上。?我坐在高高的櫃檯後,手邊放着那本煥然一新的金色賬薄。?門外的長龍依舊存在,但早已沒了往日的死氣沉沉與恐慌。?作為新規則的制定者,我讓白晝記憶徹底停運,把屬於所有人的…
他是欠她七年的債務人。婚禮上,她的賬本讓他連“我願意”都說不出口。可真相是——七年前為救他,是她親手刪了他的記憶。如今他每天醒來都會忘記她,卻每天都會重新找到她,重新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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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盡頭,未記當鋪的木招牌重新掛了起來。?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光潔如新的木質櫃檯上。?我坐在高高的櫃檯後,手邊放着那本煥然一新的金色賬薄。?門外的長龍依舊存在,但早已沒了往日的死氣沉沉與恐慌。?作為新規則的制定者,我讓白晝記憶徹底停運,把屬於所有人的…
第1章
?陸遲的婚宴開在雲頂酒店,全城名流舉杯致意。
誰能想到,他當年豪擲千金買下的滿城煙花,不是為了向孟清求婚,而是向我這個“死人”討債?
他剛對著新娘說出“我願意”,喉嚨裡卻突然發出乾枯的拉扯聲,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黑裙過處,我手裡的舊賬本憑空無風自動,翻頁聲如鍘刀落地。
他看我的眼神冰冷而陌生:“我不認識你。”
我笑著撫摩賬本,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真相——他不是記不得我,他只是把我七年的命,當成籌碼全清空了。
......
?黑裙下襬掃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
整座雲頂大廳高朋滿座,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
沒人邀請我。
可當我走過紅毯兩側時,那些身穿定製禮服的名流紛紛後退,眼神像見了鬼。
他們當然怕我。
因為這座城市裡最光鮮的一批人,每一個人的背裡,都欠著我的債。
?臺上的婚禮正進行到高潮。
陸遲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挺拔得像松柏。
他牽著孟清的手,深情款勻。
孟清穿著天價高定婚紗,妝容精緻,眼角眉梢都是勝利者的得意。
?“陸遲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孟清女士為妻?”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陸遲微笑著張開唇:“我願......”
?話未說完。
他喉嚨裡驟然傳來一陣怪異的機械卡頓聲。
就像運轉良好的齒輪突然塞進了鐵鏽,聲帶抽搐,後面的字被生生卡在嗓子眼。
?全場一片譁然。
孟清臉上的笑容僵住:“陸遲?”
?我一步步走向舞臺。
手掌託著的黑色皮質舊賬本,泛起詭異的微光。
紙頁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沙沙”地快速翻動。
?“嘩啦——”
?賬本定格在第十三頁。
一道毫無情緒的機械清算音,透過音響在整座大廳炸響:
?【陸遲,欠姜未七年。抵押物:婚禮誓言。今日到期,強制收回。】
?陸遲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捂住脖子,瞳孔劇烈收縮,卻連一根聲帶都無法振動。
他剛剛許下的承諾,已經被賬本抽乾了所有的執行力。
?“姜未?!”
孟清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聲劃破空氣。
她扭曲著面孔指向我,厲聲呵斥保安:“死人也敢出來搗亂?保安呢!死哪去了!把這個精神病給我打出去!”
?幾個保鏢凶神惡煞地衝上臺。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輕釦賬面,淡然吐出一個字:“算。”
?【孟清,欠姜未抵押物:體面。今日利息超期,即刻清算。】
?原本蜂擁而上的保鏢瞬間定在原地,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捆綁。
?而站在臺上的孟清,眼神忽然變得呆滯。
她像是失去了對大腦的控制,雙唇不受控制地快速張合。
?“別碰她!都別看我!”
孟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但說出來的話卻全是在自我拆穿:
“請柬是我偽造的!我改了底片!陸遲當年根本沒想娶我!”
“媒體是我花錢買通的!我買了三十個水軍賬號去造謠姜未出軌!”
“陸遲根本不愛我!他只是記不得那個女人是誰了,我佔了他的位置!我怕得要死!”
?字字句句,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現場。
全場賓客轟然大亂。
記者們的閃光燈拼命閃爍,將孟清這輩子最狼狽、最醜陋的嘴臉記錄得一清二楚。
她捂住嘴巴,眼淚鼻涕蹭了滿臉,整個人癱軟在臺子上,名媛的體面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臺階。
?陸遲站在那裡。
他死死地盯著我。
那雙眼睛曾經裝滿過十七歲落雪時的溫柔,可現在,裡面只有防備、厭惡,以及看一個陌生瘋子的冰冷。
?他拼命掙脫了誓言被剝離的僵硬,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我不認識你。”
?我不認識你。
?這五個字,比天底下最狠的詛咒還要鋒利。
七年的陪伴,七年的糾纏,被他一句輕飄飄的“我不認識”,徹底抹殺。
?我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極標準、極職業的微笑。
“陸總貴人多忘事,不認識我沒關係。”
我輕聲道,“賬本認識你就行。”
?我低下頭,翻開下一頁。
指尖抹過泛黃的紙張。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連帶著胸口那塊早已麻木的地方,像是有鈍刀在來回地割。
?我等了他七年。
我以為我在等他看我一眼,等他想起他欠我的承諾。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我等的,不過是他親口說出這句“你是誰”,徹底斬斷我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念。
?聲音可以剝離,體面可以清算。
可人心怎麼算?
?“陸遲,”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如死水,“你的賬,可不止這一筆。”
?陸遲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間,我掌心中的賬本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墨黑色的紙頁邊緣,憑空滲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血跡迅速蔓延,在空白的紙頁上凝固成了一行猩紅的新字:
?【債權人:姜未。】
【債務人:陸遲。】
【抵押物:心跳。】
【到期日: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