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只等自己的月亮_第 9 章 我可以退出

第 9 章

“我可以退出，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從來沒有逼過清瑟。”

宋子衿約我通話時，沈清瑟已經回國。

我讓他發文字，他說，有些話打出來太冷。

“那就現在說。”

“活動的說明已經發了，我也道過歉，你能不能讓她不要再把所有問題都算在我身上？”

“你們的溝通，我沒有參與。”

“她現在連朋友聚會都避著我，阿姨也不再讓我去家裡。”

“所以你找我，是希望我勸他們？”

他停了一會兒。

“我只是覺得，我們都不該成為輸掉的人。”

這句話讓我想起他第一次加我。

那時他說，大家喜歡的人是同一個，多一份關心，沒有什麼不好。

“子衿，你覺得你輸掉了什麼？”

“我和她認識二十多年。”

“我沒要求你們否認過去。”

“可是你離婚，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因為我。”

“活動的說明沒有寫感情問題，我也沒有公開談過你們。”

他似乎沒料到我答得這麼具體。

“但她覺得，是對我的照顧傷了你。”

“不是照顧傷了我，是拿走我的東西照顧你。”

“如果那些事都換成她自己的錢，她自己的時間，你就不會在意？”

我靜了兩秒。

“我會在意，所以我離婚。”

“可我沒有阻止你繼續接受，也沒有要求你代替我過日子。”

宋子衿那邊有翻紙的聲音。

“我只是想有人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我也是。”

他不再說話。

很久以後，才低低開口：

“你比我能撐，我以為你不會因為這些離開。”

我把這句話聽了兩遍。

原來他們都看得見我能撐。

不是沒看見我疼，只是覺得我還能多承受一些。

“能撐，不是同意。”

電話結束後，我收到沈清瑟的郵件。

共同存款核對完畢，她對分割方案沒有異議。

最下面附了一張家庭共享後臺截圖。

她已經退出管理員身份。

“這部分資料屬於你，我不再訪問，舊裝置裡的快取也按你的要求處理。”

我回了謝謝配合。

隔了十分鐘，又來一封。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像回覆陌生人？”

我沒有馬上回。

倒是她母親的電話先打過來。

“阿洵，我今天聽清瑟說了醫院的事。”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阿姨，事情已經過去了。”

“是我之前不瞭解，還勸你顧全場面。”

“您當時也沒有問。”

她在那邊嘆了一口氣。

“是。”

“我總覺得你是家裡人，晚一點哄沒關係。”

“您女兒也是這樣想的。”

這次，她沒有替她辯解。

“我打電話不是要你回去，就是想說，那些話我說錯了。”

“我聽到了。”

“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會的。”

結束通話後，胸口沒有忽然鬆快，也沒再堵得難受。

我把那封郵件重新開啟，回給沈清瑟。

“不是故意冷淡，是手續只需要談這些。”

她很快打來電話。

“以前我說兩句，你就會跟我說一天發生的事。”

“那時候我想和你分享。”

“現在呢？”

我看著桌邊的瓷碗，裡面放著剛買來的橘子。

“現在我沒有這個願望了。”

沈清瑟呼吸慢下來，像終於聽懂某個一直不肯接受事實。

“你是不是已經不在等我了？”

“不是已經，是以後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