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只等自己的月亮_第 10 章 今天辦完

第 10 章

“今天辦完，我送你回去？”

沈清瑟站在登記處門口，手裡拿著按要求準備好的材料。

我搖頭。

“有人來接。”

她看了看我身後。

“是朋友？”

“嗯。”

協議登記申請之後，我們按規定等完了冷靜期。

我利用專案假期回國，提前核對過辦理日期，沒有讓這件事再往後拖。

工作人員問：

“雙方都確認自願？”

“確認。”

沈清瑟比我慢了半拍，也說確認。

核對簽名時，她忽然問：

“那隻戒指，你怎麼處理了？”

“還放著。”

她的目光抬起來。

我接著說：

“等我有空，拿去改成別的首飾。”

那點亮意又慢慢落下。

“挺好的，別扔。”

“我的東西，我會安排。”

“是，我不該多問。”

辦事視窗不大，材料一份份遞進去。

以前結婚時，她替我整理證件，總說：

“這些你別管，我來。”

那時候，我喜歡被人照顧的感覺。

現在才發現，自己拿著證件，心裡也很踏實。

走出門，她沒有擋我的路，只跟在旁邊。

“還有半小時，能不能陪我走一段？”

“到停車場。”

“好。”

沈清瑟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

“我做了月餅，第一次做，賣相不好。”

“我不收。”

“不是想用這個換什麼，你以前做的時候，我總說太麻煩。”

她開啟蓋子。

幾個餅擠在一起，有一個裂了口。

“稱糖的時候我才知道，你那時說少一點甜，不是隨口說說。”

“烤到一半還要拿出來刷一遍，很費事。”

“我做完才發現，只做了兩個小時，廚房就亂得不想收拾。”

我沒有看盒子太久。

“你以後可以給自己做。”

“我不太愛吃。”

“我以前也沒有那麼愛吃。”

她的腳步停了。

我一直記得，她第一次誇我做的東西，是一個沒成形的月餅。

她說比外面買的好。

此後每年中秋，我都會做。

口味換過，模具換過，唯獨兩個人一起吃的次數越來越少。

沈清瑟慢慢合上盒蓋。

“原來你是做給我的。”

“你知道。”

這不是新發現。

只是從前知道，不覺得重要。

“阿洵，我最近總想，如果那天先回家......”

“你會錯過子衿的中秋。”

她低下頭。

“可我不該錯過你的。”

“你現在能這樣想，挺好的。”

她看著我，像在等後半句。

我沒有給。

停車場裡，發小開啟車窗朝我招手。

沈清瑟往前半步，又停住。

“如果以後你遇到困難，可以聯絡我。”

“需要的話，我會找能幫忙的人。”

“我也可以是那個人。”

我望著她，沒有諷刺，也沒有替過去討一句更重的道歉。

“我遇到最難的事時，已經找過你了。”

她捧著盒子的手慢慢收緊，指節抵在紙邊上。

“對不起。”

“我收到了。”

“那我們......”

她沒有把話說完。

我替她把路口指清楚。

“你往那邊，我的車在這裡。”

車門關上前，她最後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聲音不高，和從前哄我時一樣。

“阿洵，往後過節，別再一個人了。”

我扣上安全帶，看著她。

“一個人不難過，等不到另一個人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