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只等自己的月亮_第 8 章 阿洵

第 8 章

“阿洵，我買了去你那邊的機票，能見一面嗎？”

沈清瑟發來行程時，運營方的更正已經送進了籌備群。

沒有提我的病史。

只寫原始素材屬於顧洵，使用前未獲得本人許可，活動中關於授權的說明不實。

群裡有人私下聯絡我。

“那天是我們沒了解清楚。”

“我以為清瑟既然答應，你們就商量過。”

“對不起，當時不該讓你體諒。”

我一條條看完，只回了收到。

不是要他們難堪。

而是除了收到，我暫時給不出更多。

沈清瑟繼續問：

“週末可以嗎？我不去宿舍，地方你定。”

我約了一家有前臺的咖啡館。

她到的時候，手裡提著裝瓷碗的箱子。

坐下後，沒有先擦桌子。

“我按你說的，找人做了防震包裝。”

“謝謝。”

“你瘦了。”

“剛換地方，作息在調整。”

她把選單遞過來。

“還是原來的口味？”

“這裡沒有那款。”

“可以問問店員能不能做。”

“我點選單上的就好。”

她說了聲好，手仍停在半空，隨後慢慢收回去。

咖啡送上來，我拿出財產清單。

沈清瑟沒有看。

“能不能先不談這個？”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談這個。”

“錄音的事我發了說明，也跟家裡解釋了。”

“我看見了。”

“子衿以後不會再進家裡，共享許可權全刪了。”

“那些許可權，你本來就不該給。”

她低頭把清單翻開。

房子是婚前購買，我沒有要求分割。

婚後的共同存款按流水核對，家中屬於我的物品列了編號。

沈清瑟看到最後，手指壓在一行字上。

“連烤箱也要帶走？”

“是我買的，平時也是我用。”

“帶去國外不方便。”

“先放發小那裡。”

她問得很輕：

“不能留一點嗎？”

我看著她。

“你需要什麼可以重新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也不能因為你不習慣，就把自己的東西留下。”

沈清瑟合上清單。

“我去聽了那個資料夾。”

我的手從杯柄上鬆開。

“不是為了找理由，我想知道這些年漏掉了什麼。”

“然後呢？”

“你每一次說等我，都記了日期。”

“嗯。”

“有些日子，我不記得為什麼沒有回來。”

“我記得。”

她抬起頭，眼下有沒遮住的疲憊。

“二月那次，是子衿公寓停電。四月那次，他的行李在轉機時丟了。”

“六月呢？”

“他生日。”

我點點頭。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沈清瑟握住咖啡杯，沒有喝。

“我把日期記錯了。”

“你記得他的。”

半晌，她低聲說：

“是。”

沒有再解釋忙，沒有說只是順手。

可我已經不需要把每一次委屈擺在桌上，等她逐條判定。

“阿洵，如果我現在改，你能不能觀察一段時間？”

“你想讓我觀察什麼？”

“我會回來吃飯，會記得重要的日子，也會先問你的意見。”

“這些都是結婚時說好的。”

她的肩膀慢慢垂下去。

我把筆放在清單旁。

“我不想再拿一段人生，驗收你遲到的承諾。”

沈清瑟沒有碰筆，只看著那隻包裝好的碗。

“那我來這一趟，對你來說算什麼？”

“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