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只等自己的月亮_第 6 章 你能不能先把投訴撤掉

第 6 章

“你能不能先把投訴撤掉？他們要求我補交授權材料。”

宋子衿第二次來電時，我剛辦好當地手機卡。

“補交就好。”

“可你不簽字，我怎麼補？”

“你當初怎麼提交的，就怎麼解釋。”

他停了一會兒。

“我們沒有靠這個收費，也沒有把你拍進去，我以為朋友之間，不需要走到這一步。”

“現在只要求刪掉材料，說明未經授權，歸還原物。”

“公開寫未經授權，大家會以為我偷了東西。”

“那應該寫什麼？”

“素材溝通存在偏差。”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道：

“你看，這樣既保護你的隱私，也不會讓所有人難堪。”

又是所有人。

這些天，所有人都有人保護。

除了我。

沈清瑟隨後發來影片請求。

螢幕裡，她拿著那隻瓷碗。

“碗在我這裡，沒有磕碰。”

“請寄給我指定的收件人。”

“你不是半年就回來嗎？”

“回來也不住那裡。”

她的手頓了頓，把碗放到桌上。

“阿洵，我們能不能不要每句話都說得這麼絕？”

“我只是在回答你。”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我會等。”

她垂下眼，撥了一下碗邊的紙墊。

“我知道中秋沒陪你，你難受。”

“去年中秋呢？”

“那時候公司確實走不開。”

“我沒問你為什麼走，我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在醫院說了什麼。”

沈清瑟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

“你讓我早點回來。”

“我說，我害怕。”

這三個字重新說出來，比我想象中費力。

鏡頭裡的她抬起頭。

“你當時聲音很輕，我可能沒聽清。”

“我給你發過訊息。”

“我後來請了護工。”

“護工沒有答應和我結婚。”

她的嘴唇抿住了。

我把影片視窗縮小，發過去一張截圖。

那天凌晨兩點，我問她能不能接電話。

三點四十，她回，說已經睡下，有事叫護士。

同一天早上七點，宋子衿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視訊通話截圖。

配文說，時差也擋不住老朋友陪他調新公寓的門鎖。

我當時就看見過。

只是沒有問。

身旁空著，病房也空著，已經不想再求證另一種空。

沈清瑟看完，低聲說：

“門鎖壞了，他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所以你聽得見電話，也有時間。”

“我以為你在醫院是安全的。”

“原來被你放在安全的地方，就不需要陪了。”

她抬手碰了一下鏡頭，又收回去。

“對不起。”

這次沒有緊跟著勸我體諒誰。

可那句對不起，落不到去年的床邊。

我把律師整理的溝通方式發給她。

“涉及財產和手續，後面用郵件聯絡。”

“你已經找律師了？”

“嗯。”

“我們還沒有認真談過。”

“我每次說不要，你都在等我說算了。”

電話裡安靜下來。

沈清瑟的母親發來訊息，說剛看見活動頁面的情況，希望我不要把家事弄得太難看。

我把運營方回覆轉給她。

她看完，沒有再發語音，只問：

“清瑟知道這些是你住院時錄的嗎？”

我沒有替她回答。

影片那邊，沈清瑟盯著手機，很久才重新看向我。

“如果當時我留下來，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放下杯子。

“沈清瑟，你現在想回去的那一天，我已經一個人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