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要皇帝,偏要把玉璽塞給我_第7章 沈硯待我
「沈硯待我,從來都是溫聲好氣的。」
「我信他,他斷不會給我委屈受......」
沈夫人的笑猛地僵了一下。
「你說的那個人,是沈硯?」
「你竟覺得他脾氣好?」
我們兩個就這麼坐著,把賬對了整整一下午。
「照你所說,他還按住心口,在你面前直喊疼?」
「他去年胳膊險些被砍斷,我都沒聽他哼過一聲。」
「他還說自己心思單純,怕連累你早早守寡?」
「為了讓婚約落到你頭上,他同你阿姐足足打了三日,你竟半點不知?」
「你還說他體恤軍民,為了前線將士親自從西北把證據送回京城?」
「我怎麼記得,他收到你阿姐那封要把你送給狗皇帝的信,當夜便......」
「照你的話,他頂著滿城閒話,也非要自己上門商量婚期?」
「這一件倒確實沒有撒謊。」
「但是後來,那幾家散播謠言的茶館全叫他親自帶人拆乾淨了。」
「合著這件事,你們兩個全被瞞著?!」
我與沈夫人當場一起裂開了。
沈夫人抬手遮住臉,顯然沒法再直視親兒子。
我卻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沈硯。
我一口氣問完,阿姐才慢悠悠抬起眼。
一面嗑瓜子,一面漫不經心地回答:
「哦,這件事我從前沒告訴你?」
「事情太多,一忙就忘了,抱歉啊。」
兩家婚約之所以會換人,最先開口的其實是沈硯。
最早謝、沈兩家見他與阿姐脾氣相投。
這才替他們兩個定下婚事。
誰知某一年歲末。
逢年節,沈硯照例帶著禮登國公府的門。
正巧看見我跟在阿姐身後,手裡提著一串兔子燈。
阿姐從小便很招人喜歡。
每到年節,她門前送禮的人便沒斷過。
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兒她從來瞧不上。
每次拿回家,便全丟給我玩。
那時我常一個人留在府中。
最高興的事,便是等阿姐從外頭回來。
我總提著東西跟在她身後。
聽她講王二今日打了張三。
下一段寫的,是李四揹著人親了柳五。
沈硯自幼便跟著長輩,在西北風沙里長大。
他看慣了母親那種爽利張揚的女子。
頭一次遇見我這樣安靜軟糯,像白玉糰子似的小娘子。
於是當場同謝昭月提起換親。
哪料謝昭月聽完勃然大怒,連發髻都像要炸開。
真正惹惱她的,並非沈硯對她毫無男女之意。
她惱的是,這傢伙竟敢惦記她的妹妹!
於是立刻給沈硯下了戰書。
「胡說,誰說賭局裡輸掉的人是你!」
「那場賭局,輸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不過看他可憐罷了。」
「他日後敢負你,我便親手收拾他,讓你早早做寡婦!」
「有錢又沒有夫君管著,日子多舒坦!」
我按住額頭,轉身走出了棲鳳宮。
一時間竟分不清,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姨娘親生的。
14.
父親足足薅了一個月頭髮。
如今他連頭上的官帽都不肯摘。
因為頭髮已經快掉光了。
連他最後那點不服輸的心氣也跟著沒了。
父親終究拗不過阿姐。
索性辭去官職。
回府安心養老。
沒了父親處處牽制。
阿姐臨朝監政,辦起事來再無顧忌。
周正和,便是那個曾把蕭珩私賬當朝揭開的人。
重新被調回戶部任職。
開始從頭清查大梁國庫的進項與支出。
阿姐下手又快又準。
大批跟著蕭珩渾水摸魚的蛀蟲都被清了出去。
她處置人的利落勁兒。
連父親看後都忍不住讚歎。
那枚阿姐留下的玉牌,在我指間被越捏越緊。
我便從京城起步,籌劃天下頭一回女子取士。
當年入宮以前。
她已在松鶴書院經營多年。
不但結識了後來進入朝堂的那批年輕官員。
也讓松鶴書院第一次肯收女子入學。
如今幾年過去。
最早入學的姑娘們也到了參加科考的年紀。
當初埋下的種子,總算等到了結果的時候。
籌辦女科的雜事多得沒完。
至於成親,我便一直沒怎麼操心。
沈硯為此十分不滿。
大婚前一晚。
他竟翻牆進了我的院子。
一進來便盯住我手裡厚厚的女學生名冊。
「你該不會已經忘了,明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吧?」
我察覺不對,立刻將那份名錄往背後一塞。
唯恐他氣急了,一把火將它燒掉。
這些日子裡。
我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沈硯過去的壯舉。
他分明就是一個男版的阿姐!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硯當即露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原來如今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離京以前,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樣子......」
「果然天下女人都相同,得到了便不肯再珍惜......」
我實在騰不出工夫哄他。
連新婚之夜,我都抱著考卷看個不停。
沈硯終於發了火。
他轉頭便衝進了棲鳳宮。
「謝昭月,你今年到底多大?」
「自己的差事自己做,你若做不完,乾脆登基多找幾個人幫你。」
「陛下行行好,往後少來禍害我娘子成不成?」
阿姐正端著一盞新沏的碧螺春。
「哎呀,我如今這身份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
「身邊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只能辛苦自家妹妹了......」
第二天,鎮國夫人在朝堂上第一個站出來。
坐在鳳位上的,是謝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