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要皇帝,偏要把玉璽塞給我_第3章 問就是
問就是,這兩個人自己還鬥得不可開交。
父親對先帝忠心耿耿。
即便蕭珩是一攤爛泥,他也非得把人往牆上抹。
蕭珩在前朝後宮處處受制。
生出廢后的念頭,倒也不算難懂。
可姨娘從我小時候就常提醒我。
人要分得清志向與痴心妄想。
究竟是誰給蕭珩的膽量,讓他敢關住阿姐?
是貴妃嗎?
還是貴妃腹中的皇子?
第二日清晨。
蕭珩從絳雪宮回到紫宸殿。
他親眼看著我寫完了退親書。
宮中侍衛隨後駕車,徑直趕往將軍府。
臨出宮門時,我忍不住問蕭珩。
沈家母子全在邊關。
府裡連一位能做主的人也沒有。
我這婚究竟要退給誰看?
蕭珩含笑擺手:「送上一封退親書便夠了,這一趟原就是做給旁人看的。」
我在心裡把這個狗皇帝罵了個遍。
所有壞事都讓我出面做。
你把人家的未婚妻搶進宮。
回頭上下嘴皮一碰。
便說是那未婚妻自己長腿跑了,對吧?
宮裡的馬車才停在將軍府門前。
我還沒來得及從懷裡取出退親書。
長街盡頭忽然捲來漫天塵土。
「小將軍進城啦,人已經回京啦!」
我抬眼看向馬背上的年輕男子。
他束著高高的烏髮,身上是一襲墨色勁裝。
阿姐當初換親時,怎麼沒順便告訴我。
沈家這位小將軍竟生得如此好看!
我立刻按牢了懷中的退親書。
不能退。
這樁親無論如何也退不得。
6.
蕭珩派來的侍衛全愣在車旁。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步子不停,十分精準地撲進小將軍懷裡。
說完這些,他繃著臉轉身,回宮交差去了。
我本打算甩開侍衛,便趕回國公府送信。
誰料這一撲。
正好壓住小將軍??前的傷處。
他咬緊牙關,臉色白得嚇人。
「沒什麼......不過是一路趕路顧不上治,傷口已經化膿了。」
「確實疼得厲害,可我忍忍也就熬過去了......」
我越聽越覺得虧心。
只得主動留下,照料這位傷患。
我託身邊丫鬟回國公府遞了兩句口信。
「長姐受困,快救。」
「夫君回京,放心。」
從前便聽長姐說過。
西北戰事這些年從未真正停歇。
前線戰事不休,沈家母子便一日也抽不開身。
根本抽不開身回京。
沈硯這回突然回來。
他此番露面,正牽著西北軍需那樁舊案。
將士們在邊關捨命刀敵。
可送往西北的軍需卻接二連三出岔子。
即使父親和阿姐幾次下令嚴查。
藏在暗處的蛀蟲仍怎麼也挖不乾淨。
「事情已經嚴重到非得你親自回來不可?」
沈硯聞言偏過臉,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不知為何,他的耳根悄悄紅了。
最後只心虛似的擠出一個字。
「嗯......我聽著呢。」
直到日頭西斜,宮裡的宴帖才遞進將軍府。
將軍府與國公府的馬車,恰好在宮門前撞到一起。
父親吹起鬍子,衝過來便想揍我。
嫡母與姨娘的視線一轉,齊齊落到了我身側的沈硯身上。
兩個人眼中一齊亮起驚豔之色。
緊接著一左一右抱住了父親的胳膊。
姨娘只是妾室,沒有赴宮宴的資格。
偏偏她又放心不下我和阿姐。
便只好留在馬車裡等訊息。
臨走之前,她不敢出聲,只衝我無聲地比劃了幾遍。
憑著這些年的母女默契,還有我對她的瞭解。
我勉強拼出了她那串叮囑。
「乖女兒,聽孃的,皇后咱可不做。」
「這個瞧著順眼,就挑他了。」
我扯住沈硯的袖子。
實在沒臉再看,趕緊進了宮。
蕭珩一天工夫便換了副嘴臉。
昨日說過的廢后與納我入宮,他一個字也沒再提。
見了沈硯,他張嘴閉嘴都是「妹夫」,親熱得不像話。
阿姐坐在他旁邊。
臉色陰沉得像剛燒過的鍋底。
她只冷冷掃了我一眼。
我便覺得身邊刮過一陣陰風。
果不其然,宴席散後。
她把我和沈硯單獨留了下來。
殿內宮人才剛退盡。
阿姐抬手點住沈硯鼻尖,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罵。
「我催你回京的信送了多少封,你全當沒看見是不是?!」
「偏讓你們遇上這麼個昏君。」
「你們在前線拿命去拼。」
「他的人卻躲在後方,把你們過冬的棉衣拆得七零八落!」
「沈硯,你在西北過的這幾個冬天冷不冷!伯母那副身子還能這樣苦熬幾年?」
「我早就說過,外敵要擋,家裡的禍根也得拔。」
「你若不在路上磨蹭,這會兒狗皇帝早被我們趕下臺了。」
「照你磨蹭的工夫,西北城牆都能再築高几十丈!」
我縮在旁邊,活像一隻鵪鶉。
只盼阿姐把我當成殿裡的擺設。
偏偏越怕什麼,什麼越會來。
阿姐眼尾一斜,衝我笑得格外古怪。
「我若不是特意唱了這一齣。」
「方才還逼著她來你面前把婚事退掉。」
「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縮在西北不回來?!」
我清楚感覺到身邊那人背脊一緊。
一道委屈的目光壓在我身上,叫我不敢抬頭。
「今日你便動身,到將軍府走一趟......」
「原來你今日真是來找我退親的?」
7.
阿姐罵痛快後,揮手便把我們趕了出來。
跨出殿門之前。
她還神情複雜地瞥了沈硯一眼。
「嘖嘖,快滾,別留在這裡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