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要皇帝,偏要把玉璽塞給我_第4章 腳步聲嗒嗒地敲過空蕩的宮道
」
腳步聲嗒嗒地敲過空蕩的宮道。
我們靠得太近。
近得連他??腔裡沉穩的心跳都聽得分明。
我絞著手帕,苦想該怎麼同他解釋。
寫退親書不過是迫不得已。
阿姐當時被關在宮裡。
我雖然知道她在朝中經營多年。
尋常人根本困不住她。
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兇險,我也不敢拿她去賭。
朝中的勢力再大。
進了深宮,總要被宮牆磨去些銳氣。
蕭珩說什麼,我眼下只管點頭應下。
那是最快見到阿姐的法子。
而那樁所謂的退婚......
我在心中來回掂量。
究竟怎樣開口,才不至於傷透他。
沈硯倒先出了聲。
「無妨,我都明白。」
「這一門婚事,說不準哪天就會叫你年紀正輕時守了寡......」
「無論換作哪家的姑娘,怕是都會想退。」
「我在邊關一待數年,你同我生不出什麼情分,自然也很尋常......」
「以我這樣的身份,大概生來便該孤身到老。」
月色映進他漂亮的眼睛,竟浮著一點溼亮。
黑夜裡望過去,像銀河裡落了星光。
只一眼便把我的魂勾了進去。
我連半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心裡只剩一句,我實在該??。
我怎麼忍心傷一個這樣乾淨純良的少年?
他把雙手藏在背後,俯身靠近我。
那雙眼睛定定望著我,鼻尖離我不過一指。
「那麼此刻呢......」
「知意如今還捨得開口同我退親嗎?」
他說話時吐出的氣息全落在我臉上。
我只顧盯著他開合的兩片紅唇。
耳邊全是嗡鳴,往後的話竟一句沒聽見。
不知被什麼迷了心,我湊上去吻住了他。
等我醒悟自己做了什麼。
本能地便想往後退開半步。
一雙有力的手卻將我重新帶了回去。
我還沒回神,他藏在身後的手便繞過來,將我的腰牢牢圈住。
「果然同我猜的一模一樣。」
「你根本捨不得丟下我......」
回程的馬車裡。
嫡母與姨娘分坐我左右兩側。
她們憋著笑,目光齊刷刷落在我的唇上。
我在心底把自己罵了一萬回。
怎麼能這樣禁不起誘惑?
不過是一張好看的臉罷了!
嫡母笑得心領神會。
「明日我就去將軍府,把婚期定下來。」
8.
誰知第二天,馬車才行到半路。
嫡母便陰著臉,命車伕掉頭回了國公府。
「這個混賬皇帝!」
「難不成我們家兩個女兒都要被他毀了?!」
京城裡不知何時冒出一陣流言。
到處都在傳,我曾在紫宸殿留宿整夜。
說一個庶女貪戀富貴。
竟摸到了她姐夫歇息的榻上。
連父親下朝回府時,臉色都十分難看。
幾個老臣在宮門外攔著他。
「沈家母子替朝廷守在邊關多年。」
「國公府做出這種事,豈不是叫前線將士寒心!」
姨娘捏著帕子,在廳裡急得來回打轉。
「這樁事若不給個清楚說法,我們還怎麼有臉登將軍府的門,商議你們的婚期。」
國公府上下都罩著一層愁雲。
府門外的長街卻忽然熱鬧起來。
「今日登門,是沈硯代鎮國將軍府來商定婚期。」
將軍府的隊伍幾乎鋪滿了整條街。
一隻只蒙著紅綢的箱籠被抬進國公府。
沈硯竟親自登門求定婚期。
這番聲勢,比兩家當初納徵定親還要隆重。
將軍府一表態,滿京城的流言便不攻自破。
然而沈硯只在京中停留了三日。
也不知是怕了,還是虧心得厲害,蕭珩沒再多言。
聖旨緊跟著追來,催他立刻回西北領兵。
分別之前,他把將軍府的令牌放進我掌中。
「知意,等我回京娶你。」
軍需案最關鍵的憑證,正是沈硯自西北一路護送回京的。
父親出面牽頭。
朝堂隨即開始了又一輪徹查。
可每當案子要查到最緊要的地方。
蕭珩總會找出不同的藉口,把事情壓回去。
自從賞花宴出了那場亂子。
我便藉口留在府中備嫁,再不肯赴宮宴。
蕭珩卻一直沒打消廢后的心思。
阿姐被他煩得夠嗆。
乾脆裝病,把棲鳳宮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抓不到阿姐半點錯處。
便毫無顧忌地提拔蘇貴妃孃家的親族。
一時之間,宮裡連條野狗都恨不得改姓蘇。
父親臉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
我也一連數月沒能見到阿姐。
蘇貴妃生下皇子那天。
蕭珩喜上眉梢,當場頒旨,赦免天下罪囚。
藉著阿姐抱病不起的由頭,他把鳳印交給蘇貴妃,叫她暫管後宮。
禁軍統領的位子,隨後落到了蘇貴妃兄長手裡。
同一天,西北的戰報送入京城。
送去邊關的糧食裡混進了大批黴米。
不少將士吃後染上痢疾。
前線局勢危急,請朝廷儘快增派援軍。
蕭珩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父親帶著幾位老臣,在紫宸殿外跪足一日一夜。
回府時,他那幾根寶貝頭髮全被風吹亂了。
兩條腿更是疼得站不直。
嫡母看得眼中直冒淚花。
我望著父親,長長嘆了口氣。
「父親,你還是聽阿姐的吧。」
都一把年紀了。
非和那個混世魔王較勁,究竟圖什麼。
9.
蕭珩的報應很快便找上門來。
臨州那座奢華得晃眼的行宮。
他總共也只住過一次。
某夜突然遭到一群流匪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