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要皇帝,偏要把玉璽塞給我_第6章 邊關的將士正在前線捨命廝刀
「邊關的將士正在前線捨命廝刀,替大梁江山流血埋骨。」
「他身為一國之君,卻帶頭剋扣軍需,把前線將士的性命拿去換自己的權勢。」
「古往今來,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江山,是你們跟著先帝從屍山血海裡打下來的。」
「它變成今日這副樣子,當真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嗎?!」
鎮國將軍府兵權在握,始終是蕭珩心頭的一根刺。
西北戰事延續了好幾年。
他便在軍需上一次次動手腳。
為的就是逼沈家打敗仗。
他要沈家敗得舉國皆知。
那時才好藉機把兵權收回。
偏偏蕭珩怎麼也料不到。
即便米糧被換,冬衣被減,刀劍也少了。
鎮國夫人提起掌中銀槍,親自壓住陣腳。
竟然還把邊關守到了今日。
從未敗過一場。
可西北軍民這幾年吃了多少苦。
站在殿中的人,其實全都清楚。
蕭珩捏著那本賬冊,唇邊居然還掛著笑。
他坐的是皇位。
自認四海之內無一物不屬於他。
何況區區一點銀錢。
下頭那些老狐狸誰會真不知道?
過去還不是個個閉眼裝瞎。
「那麼呢?周愛卿想讓朕如何?」
「朕花自己的銀子,難道還得向你報賬不成?!」
他掄起那冊賬,迎面砸向前戶部尚書周正和。
周正和垂著眼。
可她從頭到尾沒有彎過脊樑。
殿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洪亮的女聲。
「那若換作老臣來問呢?」
「倘若老臣要陛下給我一個交代。」
「那西北枉??的將士,朝廷又拿什麼向他們交賬?!」
12.
出了京城,沈硯卻沒照原定路線奔赴西北。
阿姐那時已經查明軍需銀兩的去向。
蕭珩執意不肯撥款給邊關。
沈硯便帶人去把本該送往西北的錢重新奪了回來。
臨州行宮裡每一把金貴椅子。
最終都被拆開換成了真金白銀。
送到了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糧餉軍資總算交到了鎮國夫人手中。
一鼓作氣擊退強敵,帶兵回到京城。
朝堂上從此再無人肯替蕭珩開口。
來人便是鎮國夫人,年紀已近五旬。
面上還留著西北風霜吹出的痕跡。
身上甚至穿著來不及更換的戰甲。
沈家滿門,都把命交在了沙場上。
沈老將軍當年是在兩軍陣前丟了性命。
那時,沈老將軍的夫人才熬過月子沒幾日。
便提起刀奔赴疆場,接手鎮守邊關。
這些年來,她能回京的日子少之又少。
若論她在前朝老臣心裡的分量。
鎮國夫人絕不會比先帝輕上多少。
阿姐從大殿後方挑開簾子走出來。
她身上仍是一整套皇后禮服。
走到鎮國夫人面前,俯身跪了下去。
「我謝昭月願代皇室,在此向邊關數十萬將士賠罪!」
她當著滿朝文武,一條條列出蕭珩的十大罪狀。
隨後以皇后身份,請朝臣與天下百姓共同廢帝。
禁軍統領蘇啟還沒站穩,衣襟便被蕭珩攥住。
「朕交代你寸步不離地盯住她,你就是這麼辦差的?!」
「究竟是誰把這個瘋女人放出來的?!」
蘇啟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蕭珩終於覺察出不對勁。
他發瘋一般四處尋找蘇貴妃。
偏偏蘇貴妃母子二人。
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載著他們的馬車剛駛出城門。
我在城外與蘇貴妃道別。
「他正在安城等你過去。」
蘇貴妃尚未進宮時。
曾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戀人。
可是她的父母貪慕宮中權勢。
強行把女兒送進了後宮。
那名男子自此鬱結於心。
某次酒醉後,他寫下幾首對皇室不敬的詩。
因此被關進大獄。
蘇貴妃原本已經打定主意求??。
卻被阿姐及時攔了下來。
「他還活得好好的,你這麼急著尋??做什麼?」
蘇貴妃便按住性子潛伏了數年。
直到她終於產下皇子。
替心上人等來了一道大赦天下的旨意。
她與阿姐多年來處處不和。
原來只是聯手演給蕭珩看的障眼法。
但有一件事,我怎麼也放不下。
「演戲歸演戲,可那一天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攔住我的馬車!」
我的話一齣口,蘇婉反倒怒極而笑。
「這麼大的事,你竟一直矇在鼓裡?!」
「你出宮時戴的那副點翠頭面,本是她從我手裡搶走的!」
「就因為蕭珩將它賞給我那天,你站在旁邊多瞧了那麼兩眼。」
「她隔天就闖進絳雪宮,把整套頭面奪走了!」
13.
朝中那群老臣仍堅持要尋回小皇子。
鎮國夫人卻公開力挺阿姐登基。
「女子憑什麼不能做皇帝?」
「當年我說要提刀上戰場,你們不也全說不行。」
「如今我不是照樣守住了邊疆。」
「依我說,謝家那小丫頭未必不能擔這件事!」
父親留在家中,急得頭髮一抓便掉一把。
今天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停唸叨。
明天又對著先帝畫像認錯請罪。
鎮國夫人看了他一眼,滿臉嫌棄。
「這腦筋也太??了。」
「你腦袋上原本就剩不了幾根。」
「再這樣薅下去,可就真禿了。」
她轉向我時,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知意,再數幾天,你就該穿嫁衣進我們家了。
」
「別怕,沈硯那混小子真敢讓你受半點委屈。」
「真受了欺負,娘替你把那混小子收拾了!」
熱意一路爬上臉頰,我只好埋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