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悔婚後,我借皇命翻了局_第7章 若不是你當機立斷替我止血
」
「若不是你當機立斷替我止血,再晚上一刻,我即便保住性命,也未必還能康健地站在這裡。」
我無奈地看他一眼。
「難道要我站在旁邊,看著你把血流乾嗎?」
那日烈陽照在他的錦袍上,金線銀絲閃著光,像極了我一直想抓住的錦繡前程。
他腰間還垂著一塊羊脂玉,雕的是騰雲無爪龍。
只看一眼,我便知道苦等多年的機緣終於來了。
如今,那份機緣正站在我眼前。
蕭承珩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柄玉如意,神色變得認真。
「顧雲棠,你願不願嫁給我,做東宮太子妃?我不敢說我們的情意一定能高過山海,可我能向你保證,名分與權柄都歸你。從今往後,無論榮華還是危難,我們共同承擔。」
我垂眼想了片刻。
我與長姐最大的不同,是她把情愛當成命,而我從來不會。
比起蕭承珩,我確實更愛權勢。
天家夫妻可以是親人,可以是愛人,也必須是並肩的合作者。
我伸手接過玉如意,鄭重回禮。
「願殿下日後不要忘記今日的承諾。」
蕭承珩直起身,歡喜全寫在眼睛裡,竟顯出幾分少年氣。
他試探著抱了我一下。
「我這就去求父皇賜婚。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走出幾步,他又折回來抱住我。
「真奇怪。你答應的那一刻,我竟有種??裡逃生的輕鬆,壓在心上的東西一下沒了。」
蕭承珩前腳離開,青黛後腳便快步湊到我耳邊。
「小姐,大小姐把裴公子閹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
19.
自上回分別,武安侯府便用最快的速度走完禮數,把長姐娶了回去。
這場婚事辦得極其低調。
裴家甚至沒有請多少賓客。
青黛越說越興奮。
「武安侯夫人往裴公子房裡塞了好幾個貌美婢女,還日日叫大小姐去她院裡站規矩!」
「裴公子不肯偏幫大小姐,兩個人幾乎天天爭吵。」
「這次大小姐回門時身子不適,找了外面的郎中來看。郎中說她寒凝氣滯、血脈淤堵,長久下去怕是會傷了性命。」
「大小姐回府後又鬧了起來,認定自己喝的湯藥有問題。她一時氣急......」
青黛抬手做了個「咔嚓」的動作。
「如今這件事已經傳遍京城。武安侯夫人哭喊著要大小姐償命呢!」
我忍不住失笑。
命運兜兜轉轉,長姐如今總算親身體會到了「待人寬厚的婆母」。
至於「性情溫和的硯之哥哥」,她想必也有了更深的領悟。
照我的推算,父親母親也該來了。
果然,門外很快有侍女稟報。
「郡主,顧郎君與俞娘子求見。」
丟了爵位與誥命後,父母像是被拔去利爪的老虎,蒼老得厲害,滿身疲態。
母親剛走到廊下便扯著嗓子喊。
「你一個人在郡主府享盡榮華,可曾想過你的父母兄長這些日子怎麼活?」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孝的女兒!」
父親還強撐著一家之主的架子,見到我便直接下令。
「無論如何,你都要保住你阿姐的命。」
我像沒聽見,反問他:「兄長呢?今日怎麼沒跟來?」
提到兄長,母親再也撐不住,拿出帕子擦起眼淚。
「他失了世子的身份,走到哪裡都有人欺辱。」
「前日受邀出門,竟被人打斷一條腿,扔回了家門口。」
「雲棠,我們終究是一家人。你如今是郡主,就幫幫你兄長,也救救你阿姐吧......」
在我的注視下,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最後只剩近乎哀求的一句。
「保明珠一條命。過幾日,我與你父親便帶著你兄長回潁州老家。」
「以後再也不會來麻煩你。」
我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兩輩子的問題。
「你們為什麼這樣恨我?」
20.
是的,不只是偏心,而是恨。
一個人看仇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我幼時最怕父母看我,因為他們眼裡總壓著厭惡,像恨不得將我踩進塵土裡。
再長大一些,我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從那時起,我只能一點點替自己謀劃以後。
因為手中沒有銀錢,我便給自己立了個篤通道家、不愛珠翠的名聲。
如此一來,我便能名正言順地留在清虛觀賺錢。
直到長姐輕飄飄說了一句:「你八字太輕,壓不住富貴。」
我的一生便被徹底改了方向。
沉默了許久,父親頹然嘆氣,始終盯著腳下的地磚,不肯抬頭。
「你生得太像你祖母。」
「我小時候,你祖母總說我心??狹窄,擔不起大事。她怕侯府敗在我手裡,便日日逼我讀書學禮,一年到頭也不許歇幾日。我那時又恨她,又怕她。」
「後來我與你母親私下定情,她看不順眼的人便又多了一個......」
母親接過他的話,直到今日仍覺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她說我與你父親是蠢笨如豬的一對夫妻!」
「我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憑什麼任她這樣羞辱?」
荒唐得近乎可笑的感覺一下席捲全身。
我脫口問道:「你是官家小姐,受不得一句辱罵。我也是侯府小姐,難道就活該受你們苛待?」
21.
我望著他們,嘴邊浮起一絲譏笑。
「看來祖母沒有看錯。安遠侯府果然毀在了你們手裡。」
「今日,太子殿下已經進宮求賜婚聖旨......」
母親眼中驟然亮起光,欣喜地打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