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悔婚後,我借皇命翻了局_第4章 我命令你們

長姐悔婚後,我借皇命翻了局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木小禾

「我命令你們,放開武安侯世子!」

曹公公閉了閉眼,狠狠揮手。

「帶走,全都帶走!」

我嘴邊含著一絲苦笑,輕聲道:「讓公公見笑了......」

曹公公長長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竟有幾分滄桑。

「二小姐,您在這個家裡活到今日,真是不容易。」

11.

養心殿內,三足香爐升起細細青煙,金磚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

皇帝坐在御案後,慢慢翻過一頁卷宗。

他問的第一句話是:「安遠侯,你的二女兒是抱養來的?」

父親雙膝一軟,撲通跪下。

「回陛下,雲棠確是臣的親生女兒。」

「她母親生產那日,臣始終守在屋外,府中上下都可以作證。」

「是麼?」

皇帝沒有表態,只將卷宗往後又翻了一頁。

「既然兩個女兒都是親生的,你們為何冒著欺君之罪,讓大女兒搶走二女兒救太子的功勞?」

「什麼?」

我像是沒忍住一般驚撥出聲,隨即壓低聲音問母親。

「救太子是什麼意思?母親,什麼叫長姐冒領了我的功勞?」

母親猛地扭頭,滿臉震驚地盯著我。

我眼裡只有迷茫與無辜。

那副神情恰到好處,看不出半點破綻。

她眼珠一轉,隨即撲通跪倒,像告發仇人一樣指向我。

「陛下,這一切都是顧雲棠算計好的!」

「當初是她哭求明珠替她領賞,如今又故意大鬧婚禮,她就是想報復我們!」

母親越說越激動,嘴角甚至泛起白沫。

「若沒有侯府養她,她哪裡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她如今竟敢陷害父母兄姐,這樣大逆不道的人就該賜鴆酒!」

最後幾個字被她喊得破了音。

皇帝臉上也露出與曹公公相似的古怪神情,轉頭看向我。

即便早有準備,我的眼眶仍舊發酸。

因為母親又一次把全部罪責推給了我。

前世今生,她握著孝道這把刀,每一次都毫不猶豫地往我身上刺。

我沒有忍住眼淚。

皇帝緩聲道:「顧二小姐,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是。」

我小心抬頭,終於看見站在皇帝身邊的人。

他穿著雲紋蟒袍,玉冠束髮,眉目俊朗而鋒利。

我下意識向前傾了傾,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像忽然認出來一般開口。

「是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臉上還掛著淚,語氣裡的歡喜卻沒有半分作假。

餘光裡,長姐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因為上一世,她通往冷宮的路,正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12.

那時,長姐已經坐上皇后之位。

她每日聽慣了命婦奉承,也看慣了宮人低頭。

日子一順心,她便又開始惦念從前。

武安侯府數月內連辦兩場喪事,訊息自然也傳進了宮。

外人只當裴家時運不濟。

他們都勸裴家做場法事,好好去一去晦氣。

長姐卻越過所有猜測,一口認定事情與我有關。

我再次被召入宮中。

她鳳冠上的寶石明亮刺眼,仍舊讓我跪在階下聽訓。

裴硯之的??令她憔悴了些。

可她自認顧念姐妹之情,已經替我選好餘生。

「你去家廟清修吧。再為硯之立一座貞節牌坊,足夠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守了節,便只能穿素衣、不施脂粉、不戴珠翠。

若無要事,連門也不能出。

我尚未滿二十,又是皇后親妹。

可她替我選的最好前程,竟是給一個厭我至??的男人守寡。

或許我的眼神太過譏誚,長姐不自在地往後挪了一下。

她隨即又端起皇后的架子教訓我。

「做人不能只盯著金銀權勢。你既嫁給硯之,替夫君守節難道不是應當的嗎?」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誰要守節?朝廷從不鼓勵年輕寡婦困守一生,年紀尚輕,再嫁又有何妨?」

長姐臉上的鎮定一下碎了。

她想把我塞到屏風後,可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長姐只能擋在我身前,勉強裝出從容。

「臣妾說的是二妹妹。她與武安侯世子情深意篤,悲痛得恨不得隨他而去。」

「臣妾雖與陛下感情深厚,可守節畢竟關乎女子一生,還要容臣妾再想想。」

我強忍著哽咽,抬起一張淚溼的臉。

視線沿著玄色龍袍一點點往上,落在那張熟悉得過分的面容上。

我皺眉回想片刻,脫口而出。

「是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唇邊的笑完全出自看見昔日傷者平安活著的歡喜。

長姐身體僵住。

蕭承珩慢慢側過臉,神色難明地看了她半晌。

最後,他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臨走前,他只交代內侍:「務必將顧二小姐平安送回府。」

迎著長姐又驚又怒的目光,我緩緩起身,湊到她耳邊。

「怎麼辦呢,阿姐?你已經攥在手裡的富貴,怕是保不住了。」

13.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了。

後來蕭承珩把那份卷宗拿給我看過,也親口說起過當時的情形。

有關安遠侯府的一切被整理成冊,送到了蕭承珩的御案上。

大到侯府冒領救駕之功,冊中一件也沒有漏下。

小到顧二小姐在清虛觀缺錢,只能去後山種藥草換銀子,也記得清清楚楚。

寫卷宗的人查盡了侯府的重罪小過。

他們還審問過府中老人,確定當年既無抱養,也無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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