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悔婚後,我借皇命翻了局_第5章 卷宗越往後翻
卷宗越往後翻,他的火氣便越大。
長姐這個皇后做得實在不稱職。
她身為國母,整日想的卻只有「皇帝究竟愛不愛她、愛她幾分」。
至於後宮事務,早被她管得一團糟。
今日,貴妃多得一道菜,她要生氣。
明日,昭儀鬢邊多了一支簪子,她又要惱怒,還動不動便用「你負了我」的眼神望著蕭承珩。
鬧得他連嫡子都不敢要。
皇后如此昏聵,不讓她沾宮權也就罷了。
蕭承珩後來坦言,他那時甚至怕生下的嫡子也像母親一樣滿腦子情愛,寧可不要。
直到看完卷宗,他才知道安遠侯府把聰明的女兒扔到了道觀,反而把蠢的那個送進了宮。
蕭承珩的怒火,自然全衝著罪魁禍首去了。
幾重緣故疊在一起,我被封為「一品護國夫人」。
除此之外,宮裡又賜下無數金銀珠寶。
銀錢到手後,我沒有肆意揮霍。
我教養身邊的侍女,重新開起了珍寶閣。
店中客人大多是京中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
生意漸漸做大,我主動上書,與蕭承珩五五分賬。
我們之間既有利益往來,我又頂著救命恩人的身份。
漸漸地,我與他的私下往來也多了起來。
他愛畫,我便四處尋來名家舊作,再哄著他替我畫像。
我幼時在侯府過得艱難,他身在深宮也曾步步驚心。
我們談得越多,他便越替我不值。
那點惋惜到最後,全化成了對顧家的怒火。
所以長姐被廢去後位,終身幽禁冷宮,安遠侯府也被奪了爵。
14.
回望上一世,我少年時雖被親人磋磨,所幸遇見的正常人更多。
到後來,我終究藉著那些人的手翻了身。
後半輩子榮華無缺,我一直活到壽終正寢。
重活一遭,我心裡的戾氣原本已經淡了許多。
誰知長姐竟在花轎進門前氣昏了頭。
她親手把現成的勝局送到了我面前。
我當然只能收下。
太子緩步走到我面前,含笑拱手。
「多謝二小姐當日救命。」
「替孤診治的太醫說,你用藥及時,也對了症,替孤避開了不少兇險。」
我側身避開他的禮,又從容還禮。
「殿下自有天佑,小女不過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與蕭承珩相交一世,他欣賞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
我們對禮的模樣全落進皇帝眼中。
皇帝滿意地點頭,轉而吩咐曹公公。
「擬旨。顧雲棠救太子有功,忠勇可嘉,破格封為昭寧郡主,另賜郡主府,婚事由皇后親自擇選。」
父親低呼一聲,翻著白眼險些暈倒。
父親的臉色瞬間慘白;聖旨一齣,我與安遠侯府便算徹底分開了。
皇帝又點名:「武安侯世子?」
從被侍衛捆進宮後,裴硯之便一直沉默,恨不得讓所有人忘了他的存在。
他戰戰兢兢地跪下。
「臣在。臣的母親與安遠侯夫人是手帕交,臣今日留下,只是想幫忙收拾殘局。」
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
「既然兩府這樣要好,往後就一直好下去吧。」
緊接著,又有兩道旨意落下。
「安遠侯府欺君罔上,削去侯爵,撤去侯府建制。武安侯府輕慢皇恩,收回世襲罔替之權。」
「顧明珠與裴硯之兩情相悅,另擇吉日成婚。」
殿中接連傳來幾聲「撲通」悶響。
等在外面的侍衛熟門熟路地進來,把昏倒的人一個個拖了出去。
皇帝捋著鬍鬚感嘆:「安遠侯當年是吃了獨子的福。凡有個兄弟與他爭,這爵位也落不到他手裡。」
「民間那句破鍋配爛蓋,倒也沒說錯。」
曹公公躬身附和:「昭寧郡主從這樣的家裡長大,還能不沾半點汙泥,實在難得。」
宮裡能爬到高位的人,自然都不蠢。
我借勢的心思沒有藏得多深。
皇帝和曹公公卻誰也沒有點破。
他們先讓我這個太子的救命恩人脫離顧家,又順手收拾兩個礙眼的勳貴之家。
於皇帝而言,本就是一舉兩得。
15.
幾道聖旨像長了翅膀,很快飛遍京城。
滿城夫人小姐忙著議論時,我正在郡主府裡籌備重開珍寶閣。
「雲棠......」
有人突然闖進屋裡。
我轉頭一看,來人竟是裴硯之。
他兩頰凹陷,額頭腫得發紅,嘴角還掛著未褪的青紫。
後來我聽裴家下人說,裴硯之回府時,暴怒的父親已經在等他。
緊接著落下的,是他從未受過的一頓毒打。
裴硯之三歲識千字、背百詩,一路聽著讚譽長大,何曾受過這樣的責罰?
起初他滿心不服,直到跪在祖宗牌位前,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至於他為何忽然登門,我聽他開口便猜出了大半:他大概也在那一夜想起了前世。
上一世尚未施展抱負便英年早亡,今生又受長姐牽連,眼看仕途無望,他自然急著抓住最後一條退路。
那條退路,便是我。
裴硯之滿眼深情,語氣溫柔得近乎繾綣。
「雲棠,你信不信人會有前世?」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們成婚後恩愛非常,相伴相守。」
「後來我意外離世,你痛不欲生。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把前世沒走完的姻緣續上?」
我撫了撫??口,總算把堵在??腔裡的那股噁心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