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毀我婚事,我轉身嫁晉王_第8章 什麼
什麼?趙珩娶的那個女子竟也叫沈知微?
簡直荒唐透頂,謝錚聽得怒火直往頭上衝。
他一回將軍府便大步往內院闖,一路高喊沈知微的名字。
從前每次出遠門歸家,他都是這樣大張旗鼓地找人。
只消喊一聲她的名字,她便會像小兔子一般從院中鑽出來。
她還會放軟聲音歡歡喜喜地叫:「表兄,你終於回來啦!」
然而這一回,他連喊數聲,始終沒有人回應。
直到走進沈姨娘的院子,他才終於看到沈知微的身影。
謝錚先是長長鬆了口氣,抬腳便想靠近。
下一瞬卻看清她頭上梳著婦人髮髻,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15.
我今日回到將軍府,是想勸姑母隨我去晉王府居住。
聽見身後腳步聲,我轉過身,看見謝錚呆呆站在院門口。
他臉色發白,嗓音也異常沙啞:「外頭人人都在說的新晉王妃,竟然真的是你?」
「不錯。」我點頭答道:「正是我沈知微。」
「憑什麼?」謝錚牙關緊繃:「你怎麼能夠......怎麼能夠另嫁旁人,把我一個人丟下?」
我聽得滿頭霧水:「你的婚期不也已經定了,何時輪到我操心你的去處?」
「沈知微!」他紅著眼追問:「那方蓋頭難道不是等我迎你時用的?連那床喜被也同我毫無關係?」
我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那當然不是給你的。」
「你待我從無半點情意,我除非失心瘋了,才會盼著進你的家門。」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謝錚呼吸又重又急,一雙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正巧將軍夫人與表姐們聽見動靜,也全都趕了過來。
我只好請旁人評理:「大表姐,依你看,表兄這些年待我算是喜歡嗎?」
大表姐認真想了片刻:「大約是......不喜歡吧,若當真喜歡一個人,怎麼會把她親手繡的香囊系在狗脖子上。」
我又望向二表姐:「那在二表姐眼裡,他對我可曾有過情意?」
二表姐立刻搶答:「只有傻子才會以為他喜歡你!這些年你哪次穿了新衣裳,他不嘴欠說你醜,你哪次出門見客,他不譏諷你急著攀龍附鳳。」
最後我問年紀最小的三表姐:「你也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三表姐怯怯說道:「哥哥......也許只是喜歡而不自知,所以才會忽略表妹的心意,不過......同我議親的許公子說過,喜歡一個人會變得笨笨的,她每次皺眉,他都會緊張地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事。」
我感激地朝三位表姐點頭,重新看向謝錚。
「你嘴上說喜歡我,可我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感受過這份喜歡,就連身邊的人也從未看出來。」
「再說我也從沒聽人講過,原來不停地羞辱一個人,便是在表達喜歡。」
謝錚仍不甘心:「可從小到大一直追在我身後、處處想嫁給我的人,不正是你嗎?沈知微,你不能這樣出爾反爾。」
我聽得目瞪口呆:「謝錚,你再缺愛也不至於......把我為了活得安穩所做的討好,全當成對你的愛慕吧?」
他越過我望向姑母:「你還在撒謊,你做的這一切分明和你姑母一樣,她當年不是也知道我父親已有妻室,卻仍舊主動往上貼......」
「立刻住口!」
「你剛才說什麼?」
將軍夫人的怒斥與姑母的質問同時響起。
將軍夫人心地不壞,府中一有風言風語,她便不許下人嚼舌。
我過去聽謝錚詆譭姑母時,也怕她知道後傷心,從未將這些話帶到她耳邊。
這竟是姑母第一次親耳聽見,有人這樣看待她。
我才要開口痛罵謝錚,姑母已經搶先衝了上去。
她雙眼????盯著謝錚:「這些話,都是你父親親口告訴你的?」
她又轉向將軍夫人:「你心裡是不是也一直這樣認定?」
母子二人誰都沒有出聲,姑母忽然仰頭大笑了幾聲。
「去,把將軍立刻給我請來!」
16.
將軍謝行策趕來時,我們已經在屋裡坐定,所有下人都被遣了出去。
他進門便沉下臉:「吵鬧什麼,還有沒有半點規矩!」
姑母根本沒等他說完,迎面便是一記響亮耳光。
「謝行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賤人!」
多年的妾室日子,早已將她當初的愛意消磨得一乾二淨。
若非無家可歸,又要護著年幼的我,她大約早就撐不住了。
「當初你墜下山崖,是我半個月不眠不休地守著,才從鬼門關把你救回來。」
「你醒來親口說自己尚未娶妻,世間再無一個親人,在鄉下那間屋裡,我們備了一尺紅布、兩支紅燭,當著全村人的面拜過天地。」
「我們拜過天地,我並非來路不明的女人,那時候我清白嫁你,身份本該是堂堂正正的妻子。」
「直到跟你回京,你才承認家中早有妻兒,你騙了我,又跪下來哭著求我原諒,要我屈身給你做妾。」
「我原本??也不肯,可那時偏偏有了身孕,這才沒名沒分地進了將軍府。」
可惜後來,姑母腹中那個孩子終究沒能保住。
最初幾年,謝行策心中還有愧疚,每個月總會來小院幾次。
再往後,府裡又陸續抬進了別的新人。
姑母那時早已活得如同行屍走肉,甚至連爭一爭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