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毀我婚事,我轉身嫁晉王_第2章 霍明珠幾句話一激
霍明珠幾句話一激,他只冷冰冰地望住我。
他甩袖道:「沈姑娘若嫌棄宋某貧寒,直說便是,何苦請人當街羞辱我。」
我慌忙抓住他的衣袖:「事情根本不是這樣,我從來沒有覺得你......」
他卻不肯聽完:「不必再說,告辭。」
就這樣,我千辛萬苦尋來的第二門婚事也沒了。
我並非沒有哭鬧求告,可姑母唯一能做的,不過是去求正院的夫人。
謝錚深得父母寵愛,有他擋在前面,這件事最後照舊不了了之。
只消一句霍明珠是在玩笑,再大的委屈也能隨手揭過。
「霍姑娘,我從沒有招惹你,你為什麼次次不肯放過我?」我低聲問她,倘若有用,我甚至願跪下求她收手。
她竟驚訝地笑了:「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我分明是為你好呀,你沒見過幾個男人,一見人就急著嫁,我不是替你把關嗎?」
說罷,她從我身邊從容走過。
她的嗓音忽然壓低:「其實也怪不得我呀,要怪只怪你這張臉實在太礙眼。」
「誰讓你站在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3.
如果她指的是謝錚青梅竹馬的位置,那我從來不曾搶過。
霍明珠和謝錚自幼相伴,八歲那年才跟著父親去了邊關。
兩年以後,十歲的我住進將軍府。
那時我膽小怯懦,日日躲在姑母屋裡不敢見人。
姑母怕我憋出病,便請府中姑娘們帶我一道玩耍。
幸而幾位表姐妹性子溫厚,肯領著我蹴鞠、學琴,也帶我去聽夫子授課。
唯獨謝錚看我不順眼,總喊我鄉下來的野丫頭。
「那野丫頭什麼都不懂,我才不肯跟她同坐一間學堂。
」
「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麼好,你們怎麼天天圍著她玩?」
「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和她那個姑母一模一樣,只會看人下菜,巴結討好。」
他怎樣說我都行,卻不該連姑母一起罵。
我擱下手裡端的果盤,埋頭如小牛一般撞過去。
「你不準說我姑母的壞話。」
那一夜,我和姑母一同在廊下跪到天明。
從此以後,我再沒有膽量頂撞謝錚。
姑母也小聲教我,只有討小公子喜歡,我們的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我便替他繡荷包、做鞋底,又學著蒸糕,成日追在他身後獻殷勤。
一日我去書院送東西,他的同窗隔著老遠便笑他:「你那位小表妹又送吃食來了,她這樣殷勤,待長大以後,你可要將人收......」
究竟收作什麼,我隔得遠,沒能聽清楚。
我只記得謝錚滿臉通紅,梗著脖子嚷道:「除非我得了失心瘋,否則絕不可能喜歡她!」
他心裡裝著誰與我沒有關係,因為我本來也不喜歡他。
那年我已經十四歲,一有機會便悄悄替自己相看夫婿。
謝錚的書院同窗不但家世清白,學問也都不錯。
所以每次替他送糕點,我都會多備幾份送給他的同窗,好讓旁人對我留下些好印象。
「諸位哥哥唸書勞神,吃兩塊點心歇一歇吧。」
謝錚看到以後臉色發黑,連專門留給他的那一份都不要了。
再後來他做得更絕,索性不許我踏進書院。
不過相處久了,謝錚對我也不算一直刻薄。
他從外頭給姐妹們捎回裙衫首飾和小玩意時,通常也會給我留下一件。
只是東西總被他罵罵咧咧丟來:「別當是我特意買的,不過多拿了一份,扔掉也是糟蹋。
」
我捧著那份東西,受寵若驚地小聲道:「多謝表兄想著我。」
又過一年,霍明珠回了京,她不愧是將門虎女,一杆紅纓槍舞得又快又亮。
人人都說謝錚的白月光終於回來,我這個表姑娘很快就要失寵。
可我始終不解,謝錚幾時真正寵過我呢。
他肯少為難我幾次,我已經要謝天謝地。
偏偏所有人都這樣認定,連霍明珠本人也不例外。
她高坐樹枝,屈指彈下一顆石子,正落在我腳邊,把我絆得撲倒在地。
「你們這些女人都嬌氣得很,謝錚這些年莫非真被你這種狐狸精勾昏了頭?」
我根本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曉得膝頭大約擦破了,鑽心地疼。
「如今我已經回京,從前屬於我的東西,自然都該原樣還給我。」
逛燈會時,她嘴上說最厭惡那些俗氣的小東西。
轉眼卻伸腳一踢,將我提著的兔子燈踹爛了。
早年我的畫曾被旁人撕壞,謝錚追著對方打到求饒,口口聲聲說將軍府裡的人輪不到外人欺負。
可霍明珠踩壞了燈,謝錚只提醒我:「她向來不喜歡這種玩意,你拿著東西就別往她眼前送。」
此後遭殃的,有我繡了許久的帕子,也有被她胡亂塗改的詩稿。
霍明珠拿毀我的東西取樂,謝錚偶爾也會無奈笑道:「你怎麼總盯著她過不去?」
她吐著舌頭笑:「我就想瞧瞧她究竟會不會生氣,難道天生就是一個任人揉捏的泥人?」
我當然不敢動怒,既然寄住在別人家裡,我憑什麼發脾氣。
我只能悄悄把碎東西收走,這一件壞了,再重新做一件。
後來霍明珠越來越過分,竟開始毀我的婚事。
4.
宋臨川要來求親的事,我連姑母沈蘭心都沒敢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