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毀我婚事,我轉身嫁晉王_第3章 我擔心婚事再出意外
我擔心婚事再出意外,反而害她空歡喜一場。
哪知訊息早就傳到了她耳中。
我回院時,她抱住我落淚:「微兒,若姑母能再爭氣一點便好了,你有這樣的品性才貌,偏偏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女,連終身大事都任由他們取笑。」
說到傷心處,她起身便要去正院討個說法。
姑母進將軍府以後一直守著自己的小院,從來不肯同旁人爭寵。
還是我住進來後,她為了讓我少受些委屈,才只好四處求人。
祖父祖母走得早,當初只留下七歲的父親與五歲的姑母相依為命。
父親小小年紀便沿街討飯,一口一口養活了妹妹。
兄妹二人感情極深,所以姑母也把我看得比命還重。
只是這些年來,她可以替我做的早已做盡。
夫人每請來一位名師教府中姑娘,她總要想盡辦法把我一道送進去。
讀書識字、針黹刺繡、待客應酬、掌管內宅、核算賬目,凡是高門閨秀該懂的規矩本領,我一樣也沒有落下。
我將她重新按回座上:「姑母,這一趟不必去了。」
霍明珠畢竟是國公府的千金,論門第半點不輸將軍府。
將軍夫人若真壓得住她,事情哪裡會鬧成今天這樣。
「怎能不去?你都十七歲了,一樁樁婚事被人拖壞,我將來有何顏面去見你父親?」
「總能找到法子的,一定還有別的法子。」我低聲安慰自己,人被逼到再無退路時,總會看見一條路。
回房之後,我遲疑了很久,終於還是提起筆。
我不知道那人的姓名,那日他想報救命之恩,我只說不過是順手相救。
臨別之前,他給我留下一個送信的地址。
他說只要我遇上難事,儘可以去找他。
「冒昧問公子一句,世間有這樣一種說法嗎?」
我咬住唇角,硬著頭皮往下寫:
「受人救命大恩無從償還,便拿終身來報......」
「不過,以身相許未免太強人所難,您是否能替我介紹一位合適的男子。」
「我懂女工,也會詩賦算術,還學過一點醫術,脾氣也算和順,很適合娶回家過日子。」
「我只盼那人人品端正、願意上進,而且肯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臨別時您曾告訴我,京中諸事都可替我周全。」
「那麼您能不能......幫我找一門親事?」
我垂著腦袋,一句接一句胡亂寫下來。
寫到一半時墨跡洇成一團,我只得重新鋪紙再寫。
5.
幾日之後,謝錚忽然來找我。
他把一支金簪遞過來:「明珠畢竟也是替你著想,她為了你已經關了幾天禁閉,兩日後我出銀子,你設宴請她出來聚一聚,就算向她賠禮。」
我終於忍無可忍:「她把毀我親事當成消遣,你卻說這是替我著想?」
謝錚頓了片刻:「她有些話也不算錯,以你的性子,當真嫁給宋臨川那樣的窮舉人,你吃得消嗎?」
我原本不願同他爭執,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謝錚頓時慌神,張嘴便亂說道:「好了好了,你根本不用怕,倘若最後真無人肯娶,我納你做貴妾總成了吧。」
我的手停在半空,難以置信地反問:「讓我做妾?」
他皺眉道:「知微,以你如今的身份......別再鬧孩子脾氣。」
父親還在世時,只因姑母入將軍府做了妾。
他曾氣得整整三年不與妹妹通訊,他辛苦供她讀書認字、學習醫術,誰知她最後竟自甘為妾。
換成我也不會不同,哪怕窮??餓??,我都不會進誰的後院做妾。
我把謝錚趕出房門,他臨走還罵我不知好歹。
屋外,霍明珠從樹枝上躍下,握拳捶了他一下。
她酸著嗓子問:「你真打算收她做妾呀,也不怕她根本不答應你?」
謝錚嗤笑道:「她姑母當年就能貪圖富貴,硬生生擠進我父母之間,她們家都是同樣的性情,只要能攀高枝,做妾也會巴巴地送上門。」
兩人的聲音越走越遠,後面的話我再也聽不真切。
我小心拆開剛收到的回信,那正是那位公子送來的。
紙上字跡端正鄭重,我一個字一個字逐個看過去。
「這句話,我的確聽說過。」
「只是拿自己相許,終究不是小事。」
「姑娘是否願意與我見上一面,仔細商議?」
6.
我捏著那張信紙,一時間愣住了。
父親活著的時候,時常教我一個求人辦事的辦法。
心中若有所求,不妨開口求其大,受拒後改求其小,對方反而容易答應。
譬如你其實只想借一間屋子,便開口討整座宅院,待主人推拒以後,退一步只求一間屋,他多半就不好拒絕。
我本以為提出以身相許這樣荒唐的要求,那人必定會婉言推辭。
等我再退一步,請他做媒牽線,便成了舉手可辦的小事。
第二日,我同姑母交代了幾句,便照信裡留下的地址出門。
來到鵠巷,我一眼便瞧見路邊候著的寬大車駕。
車旁候著一位年長管事,眉目慈和,見我便笑。
「姑娘,車上已經備了茶果點心,還有新出的畫本與詩詞集子,您若覺得路長,正好拿來解悶。
」
我趕忙福身行禮:「有勞老伯這樣周全。」
車廂寬敞得嚇人,我拘束地坐了一路,連點心都沒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