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毀我婚事,我轉身嫁晉王_第6章 謝錚沒放在心上
謝錚沒放在心上,過後又跑來看我做針線。
他站在旁邊指手畫腳,對每一處都要挑剔一番。
「這塊顏色未免太素,我從來只喜歡鮮豔奪目的顏色。」
「還有這裡,邊角最好再添幾節青竹......」
我實在忍不住:「我願意繡成什麼樣,同你有什麼相干?」
謝錚摸了摸鼻尖,大度地擺手:「罷了,我寬容一些,無論怎樣都不嫌棄你。」
簡直叫人摸不著頭腦,我立刻讓丫鬟把他碰過的東西全拿去擦洗一遍。
11.
三日約定的最後一天,趙珩給我送來請帖,請我去參加長公主舉辦的馬球會。
為了不讓我獨自赴宴太過顯眼,府中幾位表姐妹也人人有份。
這日長空澄淨,遠山與天色連成一片。
我才剛剛落座,霍明珠便當著眾人取笑我的表姐們。
「這裡可是長公主設下的球場,你們帶她來,也不怕給自家丟臉?」
大表姐依舊沉穩有禮:「霍妹妹,知微是拿著請帖來的。」
「這怎麼可能......」她上下打量我:「連馬背都沒上過幾回,也學別人穿什麼騎裝。」
「誰說她不會......」二表姐脾氣急,大表姐及時搖頭攔住了她。
隔著不遠的人群,我一眼看見趙珩。
他隨長公主從席前走過,四下無人注意時,忽然衝我眨眼示意。
我的耳尖瞬間燒紅,慌忙低下頭去。
「晉王名聲雖兇,可這張臉實在出挑,他剛才究竟在看誰呀?」
「管他看誰,總不會是在瞧你便是了。」
我的確學過馬球,卻只能說略懂皮毛。
想練好馬球不但要有自己的馬場,還得日復一日勤練。
我一個寄居的表姑娘,哪裡能得到這種機會。
不過是跟著三表姐學過幾手,用來上場遠遠不夠。
我換這身衣裳,不過是不願在今日顯得格格不入。
各家姑娘的騎裝除去上場,也成了暗中比較衣料首飾的本錢。
所以無論真正會不會打球,在場女子都將自己裝扮得格外用心。
我正在出神,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爭執。
順著聲音望去,霍明珠攔住王家姑娘,又把從前用來對付我的手段拿了出來。
「你臉紅什麼?」她嬉笑著說:「我替自家兄弟考較一下而已,誰知道你是否真的溫順賢惠。」
王姑娘強忍怒氣:「誰同你是兄弟?」
「自然是謝錚啊,你不是馬上要嫁給他嗎?」霍明珠理直氣壯:「我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你既想嫁他,當然得先過我這一關。」
「再說了。」她俯身又湊近了:「你信不信,就算你們已經拜堂成親,只要我喊一聲,謝錚照樣會立刻趕來。」
王姑娘被氣得臉色慘白,正要當場發作。
謝錚恰好趕來,柔聲哄她:「明珠不過在同你說笑,千萬別往心裡去,你看這支簪子是不是很配你?」
他生得俊俏,一張嘴又極會說甜話。
王姑娘原本便中意他,被他哄了幾句,很快就不再計較。
12.
隨著長公主抬手示意,兩隊人馬同時奔向場中。
霍明珠領著自己那一隊縱馬入場,神氣張揚地掃視四周。
馬球正是她最擅長的本事,她自然瞧不起我們:「這些大家閨秀實在沒趣,遇事只曉得躲在男人後頭。」
早在她身處邊關之際,京中便盛傳她刀過敵軍,有女將軍的英名。
她夾緊馬腹繞場疾馳一週,才揮杆打出一球,背脊忽然僵直起來,眉尖也控制不住地緊緊蹙起。
片刻後,有人捂住鼻子大喊:「究竟是誰在放屁,我的老天,簡直要把人臭??了。」
「一定是對面的人!這心思也太歹毒,竟用如此下作的辦法暗算我們。」
霍明珠全身一僵,兩頰瞬間燒得通紅,只能????將雙腿並在一起。
可她夾得越緊,腹中那股濁氣反倒洩得越快。
場上場下的目光很快全落到了她一個人身上。
「啊啊啊!」她驚叫著從馬背跌下來:「不許再看,所有人都不準看我。」
偏偏她越是奔跑躲避,那股濁氣便越是一陣接一陣往外冒。
長公主瞧得直皺眉,席間賓客紛紛壓著聲音偷笑。
我望著她狼狽逃走的背影,悠閒地捏起一塊糕點。
吃罷點心,我信步走到前院,湖邊景緻正好。
碧水映著堤岸,天上雲影垂落湖心。
我心情暢快得很,嘴裡順口哼起小曲。
「知微。」
那是趙珩的聲音,我眼睛一亮,立刻抬起頭來。
下一刻卻遍體生寒,甚至忘記了呼吸。
趙珩手中捏著一隻錦囊,正是我用來給霍明珠下藥的東西。
我明明早已將它處理乾淨,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
他走近幾步,低聲說道:「我查過了,霍明珠一向喜歡吃糖漬蜜橘,而蜜橘裡添了甘草,馬身上又有芫花,縱馬時吸進腹中,兩樣藥性相沖,便會阻住脾胃氣機......」
「芫花的氣味只能停留一刻,等醫者診過脈再去搜查,香氣早已散得乾淨,任誰也查不到你的身上。」
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砸在我耳邊,我喉嚨發緊,連半句辯白都擠不出來。
我並非一味任她欺負,過去也暗中還過幾次手。
可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遠沒有今天鬧得這樣大。
過去霍明珠在外揭我的短,所說的分明全是無中生有,卻照樣把求親的人全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