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毀我婚事,我轉身嫁晉王_第9章 如果將軍夫人沒有時常寬慰照拂
如果將軍夫人沒有時常寬慰照拂,她或許根本活不到今日。
謝行策臉上沒有多少變化,只冷眼看了姑母一眼。
「多少年前的陳舊往事了,如今再翻出來有什麼意思?」
「這些年你與知微住在將軍府,吃穿用度也從來不曾短缺。」
「安分守好自己的本分,我沒有工夫陪你胡鬧。」
「侄女縱然成了晉王妃,你的身契也仍在謝家,休想借她翻身。」
他盯著眼前的姑母看了片刻,那大約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仔細打量她。
府中舊人都知道,當年他的確使了欺騙的手段,才把姑母帶回家。
可他當初也曾真心喜歡過她,以堂堂將軍之尊,照樣厚著臉皮百般討好。
如今姑母連正眼都不願多看他一下,他這時才覺出陌生。
隔了這麼多年,她依舊美得驚人,歲月對她竟格外寬厚。
謝行策說完,轉身大步出了房門。
他顯然認定姑母鬧過這一場也就罷了,難道還真能離開將軍府不成。
屋門重新合上,房中半晌無人言語。
謝錚臉上已經全無血色,他不願相信姑母的話,卻又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過了很久,將軍夫人才艱難開口:「所以當年的事情,你根本沒有做錯?」
姑母垂著頭沒有回答,我摟住她的肩,一下一下拍背安撫。
「我過去竟還怨恨過你,我甚至還......」將軍夫人猛地收聲,神色頓時變得倉皇。
她匆匆起身,快步往屋外走去。
走到門檻邊,她又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逆著門外明亮的日光,她深深看了姑母一眼。
「沈蘭心,是我對不起你。」
那份歉疚沉重得驚人,像是她曾經真正傷害過姑母一般。
可將軍夫人明明生著一副菩薩心腸,這些年待我和姑母都十分厚道。
府中姐妹有的衣衫首飾,她也從來沒有少過我一份。
我實在想不出,如此善待我們的夫人會曾經傷害誰。
17.
姑母原先還有些猶豫,可經那日一鬧。
她再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收拾好自己這些年的所有東西。
姑母隨我一同去了晉王府,將軍夫人沒有親自出面相送。
一份解除妾室身份的契書,卻由她命人送到了姑母手中。
那幾日謝行策奉命出城辦事,尚未回府。
一日我乘馬車經過長街,忽然聽見外頭有人高聲吵嚷。
我掀起車簾,才發現是霍明珠,她形容狼狽,追著車大喊我故意陷害她。
路旁百姓聽了紛紛嗤笑:「人家如今是堂堂晉王妃,無緣無故陷害你做什麼?」
「可不是麼,什么女將軍,什麼將門虎女,原來全靠推個替??鬼出去替自己掙來的。」
這幾日京城都在傳一件舊事。
原來霍明珠當年所謂上陣刀敵,是她為了逞能,瞞著所有人偷偷跑上戰場。
誰知刀箭無眼,她剛露面不久便陷入敵軍包圍。
國公府為了將她救回來,只能派出親兵捨命接應。
不料眼看就要退回自家城門,後方追兵忽然趕到。
霍明珠嚇破了膽,竟親手把救她的兄弟推出去擋刀,害得那人當場喪命。
醜事被國公爺遮得嚴實,多年無人知情。
訊息傳回京城時,他們反倒將霍明珠捧成了有勇有謀的女將軍。
直到前幾日,當年活下來計程車兵才將真相徹底揭開。
國公府也因隱瞞軍情、冒領戰功受到了朝廷降罪。
我隔著車窗看她一眼,礙於晉王妃的體面不便當街罵人,便悄悄朝她比了個嘲諷的手勢。
霍明珠看得清楚,頓時像瘋了一般追在後面尖聲叫罵。
過後不久,我又聽說謝錚那門婚事也沒能成。
王家姑娘從馬球會回去以後,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天。
她說話本里的教訓已經夠多,凡有女子守在男人身側,還拿兄弟和青梅作幌子。
這樣的禍害碰見一個便該躲開一個。
倘若真嫁過去,只怕夫妻倆正辦著要緊事,那位女兄弟在外頭一叫,男人都能立刻拔出去找她。
王姑娘越想越害怕,趕緊請家中長輩退了這門親事。
後來謝錚又陸續相看過好幾戶人家,結果沒有一門能定下來。
18.
盛夏蟬聲聒噪,晴日把滿院照得金亮。
三個月期限一到,趙珩又將奉旨領兵出征。
我背對著他,獨自躺在床榻裡側。
趙珩貼上我的後背,嘴唇蹭過耳垂,手指又不安分地來揉我的臉頰。
「留在王府安心等候,等前線安穩下來,我一定儘早回京陪你。」
我認真想了許久,才抬手推他一下。
明明是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他卻像弱柳迎風似的順勢倒在枕上。
趙珩張開雙手,一副由著我任意採擷的無賴模樣。
我輕啐他一口,俯身趴到他??口,開始說起正事。
「我仔細想過了,王府裡有娘坐鎮,她與幾位嬤嬤完全照管得過來。」
姑母住進王府那日,我與趙珩便一起改口,認她做了孃親。
我用指尖沿著他的??膛隨意勾畫,他卻扣緊我的腰,暗中佔了好幾下便宜。
「我要和你一起出徵,你別忘了,我懂醫術,你在陣前領兵打仗,我便在後營治病救人,聽說軍中最缺軍醫,一旦遇上大戰,所有人忙得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
趙珩皺緊眉頭:「軍營裡的日子實在太苦。」
「我根本不怕吃苦。」我用臉頰蹭過他的下巴,又連著親了好幾口:「更要緊的是,我不願同你分開,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與你生??同行。」
趙珩一直猶豫,聽到這裡,眼底掠過不捨。
「你可想清楚了?我拼命征戰,就是盼著你不必再受委屈,從今往後只需要過安穩舒心的日子。」
我雙眼發亮:「我呀,我可是立志要行俠仗義、救??扶傷的女俠,這件事哪裡還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人呢!」
趙珩笑出聲來,雙臂又將我抱緊了一些。
「既然如此,明早我就進宮請父皇允准。」
啟程之日天高雲淡,晨光照亮了遠處的官道。
馬背上的我在城門外勒住韁繩,回首看向京城。
爹爹,女兒一定會實現當初的諾言。
救??扶傷,以天下為己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