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道恩典救舊愛，我用婚書成全他_第9章 9蕭承回京認了偽證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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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回京認了偽證之罪。

皇帝念及他平亂有功，只罰去一年俸祿，停職三月。

他交出兵權，請求重審父親的案子。

沈明儀被押回京城那天，蕭承沒有去見她。

大理寺查清全部證據，判沈明儀斬刑。

行刑前，她提出見我。

我回京作證，去了大牢。

沈明儀坐在草蓆上，手腕細得只剩骨頭。

“阿承來過嗎？”

“沒有。”

她笑了笑。

“他終於肯不管我了。”

我沒有接話，她看著我。

“你贏了。”

“這不是輸贏。”

“你不想知道他為何一直放不下我？”

“不想。”

沈明儀卻自顧自說了下去。

“蕭家人不喜歡我。只有他會在宴席上替我說話，也會偷偷給我送藥。後來沈家讓我利用他，我答應了。”

她低頭摸著手腕上的舊傷。

“那一刀是真的疼。山匪失手，差一點割斷我的筋。我躺了兩個月，他每日都來看我。”

“所以你覺得他欠你？”

“他也這樣覺得。”

我起身準備離開，沈明儀忽然叫住我。

“柳朝寧，他真的愛你。

我停下腳步。

“宮亂那三個月，他寫給我的信只有兩封。第一封讓我離開京城，第二封讓我別傷害你。”

她從草蓆下拿出一隻信封。

“我說若他不來見我，我便把沈家掌握的名單交給叛王。他來了，卻只問我有沒有動你。”

我接過信，蕭承的字我很熟悉。

信上寫，舊情已盡，請沈明儀好自為之。

末尾又添了一句。

“朝寧不知此事。若你敢碰她，我不會再念舊恩。”

沈明儀看著我。

“他愛你，卻不肯讓我死。你們走到今日，我最初很高興。後來我發現，他哪怕失去你，也不會回頭娶我。”

“那麼你為何繼續騙他？”

“我想知道那一刀究竟能換來多少東西。”

她笑出了眼淚。

“原來能換來他半生愧疚，換不來一顆心。”

我把信放回她手邊。

“你讓我來，只想說這些？”

“我想求你替我問他一句。”

“不必問了。”

門外響起蕭承的聲音。

他站在牢門外，身上沒有佩劍。

沈明儀抬起頭，臉上終於有了慌亂。

“阿承。”

蕭承隔著欄杆看她。

“常順的女兒，是你讓人綁的？”

沈明儀沒有回答。

“我問你最後一次。”

“是。”

蕭承閉上眼，沈明儀抓住欄杆。

“可你已經替我作了證。你明知道那樣會傷害她，還是做了。阿承，你心裡也有我。”

蕭承沒有發怒，只是往後退了一步。

“我替你作證，是因為我欠你的那一刀。”

他看向她腕間的傷疤。

“如今才知道，那筆債從來不存在。”

沈明儀哭著伸出手，蕭承轉身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下來。

“我送你回去。”

“不必。”

“天晚了。”

“唐大人在外面。”

蕭承望向牢外等候的人，他沒有再堅持。

我從他身邊走過，身後傳來膝蓋撞地的悶響。

我回頭時，蕭承已經跪在了石階上。

“朝寧。”

他抬頭看我。

“我害柳大人的案子延誤，也當眾汙衊你。我知道一句錯了沒有用。”

我靜靜等他說完。

“你要我怎樣賠都可以。”

我說：“讓開。”

蕭承的臉白了一下，他往旁邊挪開。

我沒有再看他。

後來我回了西陵，此去不問歸期。

聽說蕭承再也沒有議親，他說此生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