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道恩典救舊愛,我用婚書成全他_第3章 3私庫里少了十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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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庫裡少了十三封信,管事跪在我面前,額頭全是汗。
“昨日夜裡,將軍回來取過東西。小人不知取的是何物。”
“他何時來的?”
“子時三刻。”
那時蕭承讓人告訴我,沈明儀高熱不退,他無法離開。
我翻過存放信件的木匣,底部留著幾片燒焦的紙。
其中一片只剩下半個“西”字,另一片蓋著沈家的私印。
我將殘紙包好,剛放進袖中,門外便傳來蕭承的聲音。
“都出去。”
蕭承走進來,把一隻新的木匣放在桌上。
裡面裝著鳳釵、玉鐲,還有一張城東宅院的地契。
“這是做什麼?”
“賠禮。”
他看見被翻亂的信匣,臉色淡了下來。
“我昨夜取走幾封私信。”
“沈明儀寫給你的?”
“是。”
“既然只是私信,為何要燒?”
蕭承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我袖中取走那包殘紙,扔進炭盆。
火舌捲過紙角,沈家的私印很快變成灰。
我伸手去撿。
蕭承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回來。
“當心燙傷。”
“蕭承,那是宮亂的證物。”
“信中只有舊事,和宮亂無關。”
“讓我看。”
“已經燒了。”
他的回答很平靜,我看著炭盆裡的火發怔。
“你曾說,只要我問,你便不會騙我。”
“我沒有騙你。”
“那十三封信,寫了什麼?你到底在護著她什麼?”
蕭承把那張地契推到我面前。
“城東的宅子離柳家很近。等成婚後,你若住不慣將軍府,我們就住在那裡。”
我沒碰地契。
他又取出一支玉簪,替我插進發間。
去年我在鋪子裡多看了一眼,沒想到他還記得。
“朝寧。”
他扶著我的肩,低聲說:
“我知道你怨我先救了明儀。等這件事過去,我任你處置。”
“怎樣才算過去?”
“她的案子結了,我給她找一處安身之地。”
“如果查出她確實幫助叛軍呢?”
蕭承的手停在我髮間。
“她不會。”
“我是說如果。”
“沒有這個如果。”
玉簪從我髮髻裡滑落,他接住了,沒有讓它摔碎。
門外傳來哭聲,沈明儀不知何時站在了院中。
她穿著素衣,臉色蒼白,身邊只帶著一個婢女。
看見我,她直接跪了下來。
“柳姑娘,我來向你請罪。”
蕭承快步出去,將她扶起。
“你身上還有傷,誰準你亂走?”
沈明儀搖頭。
“若因我讓你們生出嫌隙,我寧可回大牢。”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沾血的平安扣。
“這是蕭伯母讓我交給你的。那晚我將她送上馬車,本想留下來等你,可叛軍發現了我。”
蕭承接過平安扣,眼底的冷意散了。
沈明儀看向我。
“開城門的事是我所為。我弟弟在叛王手裡,我沒得選。柳姑娘要恨,便恨我吧。”
我問:“你給蕭承的求救信,是何時寫的?”
她的哭聲停了一下。
“西華門失守後。”
“蕭夫人已經離開,你為何還要求救?”
沈明儀攥緊衣袖,蕭承擋在她面前。
“明儀當時受了傷,未必知道母親已經脫險。”
“你替她回答得很快。”
蕭承沉聲道:“你一定要在這裡審她嗎?”
我拔下那支玉蘭簪,放到他手裡。
“那你帶她走吧。”
沈明儀低頭咳了幾聲。
蕭承扶住她,又回頭看我。
“我先送她回去,晚些我再來。”
這一次,我沒有等。
他們離開後,我讓阿箬備車,直接去了大理寺。
缺失的值守名單還有一份副本。
大理寺少卿唐澄翻找半日,從舊卷裡抽出一張薄紙。
我在最後一行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宮亂當夜,負責調離西華門守軍的人,正是蕭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