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道恩典救舊愛,我用婚書成全他_第4章 4調令上蓋着蕭承的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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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上蓋著蕭承的將印,時間是戌時二刻。
沈明儀的求救信,卻在戌時五刻才送到他手中。
他在收到求救信之前,已經將西華門的守軍調走了。
唐澄把調令壓在桌上。
“此事牽涉蕭將軍,我需上報陛下。”
“先等等。”
“柳姑娘想替他遮掩?”
“我想知道他為何提前調兵。”
若蕭承早就知道沈明儀會開城門,他求來的便不只是赦免。
他也在自救。
離開大理寺時,我在門外看見蕭承。
他站在石階下,手裡拿著那支玉蘭簪。
“跟我回去。”
我沒有動。
“你讓人跟著我?”
“大理寺有我的舊部。”
他走上來,將披風覆到我肩頭。
“朝寧,調令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便說清楚。”
“這裡不方便。”
他帶我去了附近一間茶舍,房門關上後,取出一封殘破的軍報。
“宮亂前一日,我收到訊息,西華門守軍中混入了叛王的人。我將他們調去北營,是想趁機甄別。”
“結果西華門無人守衛,沈明儀順利開啟城門。”
“她不知道我的安排。”
“當真?”
蕭承將軍報遞給我,紙上記著幾名守軍的名字,末尾有他的批示。
這份軍報是真的,可它只能證明他有調兵的理由。
“那十三封信呢?”
蕭承移開目光。
“舊信而已。”
“你仍不肯給我看。”
“你看了只會更難受。”
我把軍報放下。
“她在信裡說什麼,能讓我難受到需要你替我燒掉?”
蕭承沉默了很久。
“她說當年退婚並非她的本意。”
我點了點頭。
“還有呢?”
“她一直在等我。”
他的嗓音很低。
我問:“你呢?”
蕭承抬眼。
“我若還想娶她,何必陪你走過這三個月?”
“我問你有沒有等過她。”
“等過。”
這個回答來得很輕,他握住我的手。
“朝寧,那是在遇見你之前。”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與她才退婚三個月。”
“我承認起初接近你,是為了查柳大人手中的證據。後來變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指尖。
“我替你擋箭時,沒有想過明儀。你被困在藏書閣那晚,我找了你兩個時辰。你父親死後,也是我陪著你。”
這些是真的,他對我的好,從來沒有少到可以被輕易抹掉。
“若沈明儀沒有牽涉宮亂,你會回頭嗎?”
蕭承握緊我的手。
“世上沒有這種假設。”
“你不敢回答。”
“柳朝寧。”
他有些惱了,伸手將我拉到身前。
我的額頭撞在他的胸甲上。
他立刻鬆了力道,低頭檢視。
“撞疼了?”
我推開他。
“蕭承,父親死的那晚,我在午門等了你一個時辰。”
他的臉色變了。
“我趕過去時已經晚了。”
“你若沒有去西華門,會不會來得及?”
“我不知道。”
“你去西華門,是因為沈明儀的信。”
“還有我母親。”
“可你母親早已安全。”
蕭承抬手按住眉心。
“朝寧,我也會怕。我只有一個母親。收到信時,我無法拿她的命去賭。”
我沒有再逼問,一個人心中的輕重,往往只在片刻間顯露。
那晚他選了母親,我可以理解。
他相信沈明儀,我也曾勸自己接受。
可他燒了信,藏了調令。
一名大理寺差役猛地撞開房門,跌跌撞撞撲進來,滿身是血。
“柳姑娘!沈氏舊宅查出了暗室!唐大人帶人搜查時遭到死士伏擊,身中數刀!”
我腦袋嗡的一聲,立即拔腿往外衝。
可下一秒,手腕卻被蕭承死死攥住。
“你不能去。”
他擋在門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差役急得大喊:“姑娘!暗室裡發現了柳御史失蹤的隨身玉牌,還有一封沒燒完的供詞!跟沈姑娘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蕭承:
“放手!我父親的玉牌在那裡,你還敢說她無辜?!”
“柳朝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蕭承猛地將我抵在門板上,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父親已經死了,死在叛軍手裡!你非要把一盆髒水硬扣在明儀頭上,拉著她給你父親陪葬才甘心嗎?”
我愣住了。
看著這張我曾以為能依靠一生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所以,就算證據擺在眼前,你也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怒極反笑。
“唐澄遇襲,未必是明儀所為。你現在去,只會把事情鬧大,讓沈家徹底翻不了身。朝寧,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府,我保證會去查清柳大人的死因。”
蕭承頓了頓,眼神驟然冰冷:
“你若非要跨出這扇門,我們的婚事,我看也不用辦了。”
他在拿我最在乎的婚約,保沈明儀的命。
我沒有哭,慢慢拂開他的手。
“好啊,蕭將軍。婚不結了,但沈明儀,我今天必須要查清楚。”
我看著他一點點褪去血色的臉,逼近半步,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以為你昨夜燒了私庫的信,就能替她瞞天過海?”
“你看看這張紙,再猜猜......我還查到了什麼要你們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