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道恩典救舊愛,我用婚書成全他_第6章 6父親留下的供詞不足以給沈明儀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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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留下的供詞不足以給沈明儀定罪。
她開啟西華門時,弟弟確實在叛王手中。
依照律法,她死罪可免,縣主之位卻不能恢復。
皇帝收回了先前的口諭,蕭承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夜。
他求皇帝兌現恩典。
我入宮送卷宗時,正好看見他。
他手上的傷沒有包紮,血已經幹在指縫裡。
“朝寧。”
我從他身邊經過,他抓住我的袖口。
“陛下不肯赦免沈家。”
“沈家參與謀逆,陛下已經留了她的性命。”
“明儀的弟弟死了。她沒有親人,也沒有去處。”
“你想讓我替她求情?”
蕭承看著我,眼中佈滿血絲。
“你的恩典還沒有收回。”
我笑了。
“原來你記得。”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他停了很久才開口。
“只求恢復她的縣主之位。婚書的事,我不會答應。”
“你不娶她,卻要照顧她一生?”
“等她安穩下來,我會與她說清楚。”
我苦笑問:“你每次抱著她時,也會說清楚嗎?”
蕭承皺眉。
“她昨夜想死。我不可能鬆開她。”
“以後她再尋死呢?”
“我會讓人看著她。”
“若別人看不住?”
他沒有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
只要沈明儀遇到危險,他便會去,無論我們是否成婚。
我從袖中取出那把私庫鑰匙。
“還給你。”
“你什麼意思?”
“城東的地契、玉蘭簪,還有你庫裡的東西,我都不要。”
蕭承沒有接,我把鑰匙放在窗臺上。
“婚書已交給陛下。自此婚嫁各不相干。”
“我沒答應。”
他忽然攥住我的肩。
“柳朝寧,我沒有答應與你解除婚約。”
“那是我父親寫的婚書,我已經不要了。”
“可我還要。”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愛的人是你。”
我看著他,蕭承很少說愛。
最兇險的那段日子裡,他也只說等一切結束,就同我成婚。
如今他終於說了,我卻沒有想象中的歡喜。
“你愛我,還會替她燒信。你愛我,也會在我父親和她的謊言之間選擇相信她。”
蕭承用力閉了一下眼。
“我已經說過,那時牽涉母親。”
“那麼以後呢?”
我撥開他的手。
“以後她每次哭,每次受傷,每次說活不下去,你都會有理由去找她。”
蕭承立刻道:“我可以把她送出京城。”
“她若不肯?”
他又沉默了。
我越過他,向御書房走去。
皇帝看完卷宗,將父親追封為太子太傅,又問我想要什麼。
我沒有再提婚書。
“臣女想去西陵。”
西陵是父親的故鄉,叛王在那裡私藏兵器,仍有大批案卷沒有運回京城。
皇帝準了。
離京的旨意下來時,蕭承闖進柳家。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抬箱子的親衛。
金銀、地契、珍玩擺滿前院。
“我的軍功封賞都在這裡。”
他將一隻匣子遞給我,裡面裝著蕭家的族譜。
我的名字已經寫在他的名字旁邊。
“我沒有娶沈明儀。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她。”
我合上族譜。
“蕭承,你為什麼覺得我還在等你的選擇?”
他的手僵在匣子上,我讓管家關門。
門合攏前,他仍站在那裡。
這一次,我沒有聽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