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道恩典救舊愛,我用婚書成全他_第5章 5蕭承的視線死死盯在紙上那枚鮮紅的將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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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的視線死死盯在紙上那枚鮮紅的將印上,眼底的高高在上轟然崩塌。
他扣在我手腕上的五指猛地鬆開了。
“這只是副本......朝寧,事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留著你的解釋,去我父親的靈前說吧。”
我冷冷拂開他的手,一把撞開他的肩膀,帶著大理寺差役頭也不回地跨出房門。
一路疾馳。
我們趕到沈宅時,院內已是一片狼藉,唐澄肩上中了刀。
沈明儀站在密道入口,身後跟著兩名蕭家親衛。
蕭承轉過身。
“誰讓你來的?”
“我若不來,柳姑娘便要將所有罪名都扣在你身上。”
她走到木匣前,彎腰撿起那半張供詞。
我伸手去拿,蕭承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沈明儀眼眶發紅。
“你敢讓她看嗎?”
蕭承沒有說話。
她笑了一下,將供詞遞給我。
“柳姑娘想知道的事,我來告訴你。”
供詞上的“承”字並非人名。
後面還有被折住的兩字,展開後是承露殿。
我父親查到叛軍會從西華門進入,藏身承露殿。
他將訊息交給一名內侍,準備送往禁軍。
那名內侍沒有把訊息送出去。
沈明儀說:“父親扣住了柳御史派來的人,又以我弟弟的命逼我開啟西華門。蕭承對此不知情。”
“那些燒掉的信呢?”
“是我寫給他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蕭承。
“一個月前,我告訴他,叛王已經盯上柳家。只要他繼續接近你,你就會死。”
他曾三次勸我離京,我不肯走,他便陪我留了下來。
沈明儀繼續說:“他燒信,是怕你知道他早已察覺危險,卻仍沒有救下柳御史。”
“夠了。”
蕭承奪走供詞,沈明儀的眼淚落下來。
“你總是這樣。怕她恨你,便讓我替你藏著。如今她查到這裡,你還想瞞多久?”
蕭承把供詞交給唐澄。
“帶她出去。”
兩名親衛上前,沈明儀沒有動。
“柳御史被捕當晚,蕭承本可以趕去。他收到了兩封信。一封來自你父親,一封來自我。”
我呼吸一滯。
“你寫了什麼?”
“我告訴他,蕭伯母在西華門。”
蕭承抬手打落了那張紙。
“別說了。”
沈明儀蹲下去,將抄本撿起來。
“其實那時,蕭伯母已經被我送走了。”
密室中再沒有人開口,我看著蕭承。
“你知道嗎?”
他搖頭。
“我不知道母親已經離開。”
“我父親的信呢?”
蕭承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說手中有叛王的名單,讓我去午門接應。”
“所以你知道他在等你。”
“是。”
“你還是去了西華門。”
蕭承向我走來,我後退了一步。
“朝寧,當時我以為母親有危險。”
“你可以分一隊人去午門。”
“城裡已經亂了,我手中只有二十幾人。”
我懂了,那一刻,他衡量過,也做出了選擇。
父親與蕭夫人的命被放在一起時,蕭承選擇了自己的母親。
後來他發現被騙,卻沒有追究沈明儀。
因為她曾替蕭夫人捱過一刀,那條命像一筆永遠算不清的舊賬。
我走到木匣旁,將父親的玉牌收進袖中。
蕭承攔住我。
“你要去哪兒?”
“把證物送進宮。”
“朝寧,我陪你。”
“唐大人會陪我。”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寧願信一個認識幾日的人?”
“至少他不會燒掉證據。”
蕭承的手垂了下去。
沈明儀忽然抽出親衛腰間的刀,抵住自己的喉嚨。
“所有事都因我而起。我把命賠給柳家。”
蕭承轉身打落長刀,刀刃劃開他的掌心,鮮血很快湧出來。
沈明儀抱住他,哭得發抖。
他沒有推開她。
我抱著父親的木匣,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快到門口時,蕭承追上來,掌心的血落在我袖口。
“別走。”
“鬆手。”
“我送明儀回去,立刻去找你。”
又是這句話,我低頭掰開他的手指。
“你去吧。”
這一次,他沒有聽出我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