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飄零的雨季放棄你的任性_第 5 章 晏清商這個時候應該到家了
第 5 章
晏清商這個時候應該到家了。
她會看見空了的衣櫃,玄關的鑰匙,還有那個她一次都沒戴過的手錶。
她會不會難過?
也許會。
但她難過的方式大概是安安靜靜坐一會兒,然後給程洵發一條訊息。
“阿洵,今天能聊聊嗎?”
機翼掠過雲層,城市徹底消失了。
我閉上眼睛,有人在身後輕聲問空乘要了一條毯子。
很普通的一個傍晚。
沒有眼淚,沒有告別,沒有最後一個電話。
她甚至不知道我已經走了。
“您好,請問這個座位有人嗎?”
落地後第五天,我在租好的公寓附近的咖啡館改簡歷。
說話的是一個女孩,穿深灰色的大衣,端著一杯黑咖啡,目光禮貌地掃了一眼對面的空椅子。
“沒有,請坐。”
她道了聲謝坐下來,開啟筆記型電腦,沒有再搭話。
咖啡館訊號不好,我連了半天郵箱才刷出來。
一百三十七封未讀。
大部分是工作交接和專案文件。
最底下壓著六封來自晏清商的郵件。
她開始發郵件了。
大概是發現微信和電話都聯絡不上我,換了個渠道。
我沒有點開。
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停留在三天前,之後再沒有新的。
她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號碼換了。
我媽打了兩次影片,我都接了,聊了些日常的事。
她沒提晏清商,我也沒提。
咖啡涼了,對面的女孩突然說了一句:“你的螢幕在閃。”
我低頭看,是微信網頁版彈出來的訊息。
賀鳴野的頭像。
他是我大學發小,我出發前把新號碼給了他。
“蕭濯,你是不是人間蒸發了?”
“活著。”
“晏清商瘋了你知不知道。”
“怎麼了?”
“她找到我了,問我要你的聯絡方式。”
“你沒給吧?”
“我給了她一個假的。”
“謝了。”
“但是她不信,她說她已經跑了你以前住的三個地方了。你公司的人說你辦了離職,房東說你退了租。她昨天去了你媽那。”
我放下咖啡杯。
“她去我媽那了?”
“你媽說你出差了,不知道去哪。她不信,在你媽家樓下站了兩個小時。”
“然後呢?”
“你媽報警了。”
我笑了一下。
我媽比我狠。
“她走了嗎?”
“走了。但她後來又打了你媽的電話,說她想跟你談談,說你們之間有誤會。”
“什麼誤會?”
“她說程洵只是朋友,她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嗯。”
“你信嗎?”
“不信。”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打算怎麼辦。”
“蕭濯,你把自己搞到國外來,就為了躲一個女人?”
“不是為了躲她,是為了不再說服自己。”
對面的女孩合上電腦起身,走的時候對我點了下頭。
“祝你一切順利。”
語氣平淡,不帶多餘的寒暄。
我說了聲謝謝,繼續看賀鳴野的訊息。
“還有一件事。”
“什麼?”
“程洵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配文寫的是:‘老朋友重逢,時光剛剛好。’”
“照片是什麼?”
“他和晏清商在一家咖啡館。桌上放著那個八音盒,他在笑,她在看他。構圖很講究,光線特別好。”
“什麼時候發的?”
“你走的第二天。”
我走的第二天。
她連到家看到空了的衣櫃難過了多久都不知道,但她找到時間跟程洵去了咖啡館。
不對。
也許她根本沒有難過。
她找我,可能只是習慣。
習慣身邊有一個人做飯收拾家裡洗她的衣服。
習慣有一個人在她不回訊息的時候也不會真的生氣。
習慣有一個人在她見完前任之後說一句“沒關係”。
她不是愛我。
她是離不開那種被無條件包容的感覺。
“賀鳴野,幫我一個忙。”
“你說。”
“如果她再找你,你就告訴她三個字。”
“哪三個字?”
“別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