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飄零的雨季放棄你的任性_第 2 章 阿濯
第 2 章
“阿濯,早飯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晏清商已經出門了。
桌上放著一碗白粥,一碟鹹菜,旁邊壓了一張便籤。
“昨天是我不對。下週找時間我們再去,好不好?”
字跡工整,語氣溫柔。
很像她。
永遠不吵不鬧,永遠讓你說不出她哪裡做得不好。
粥還是溫的,說明她算好了我起床的時間。
我喝了兩口,開啟手機,開始填海外專案的確認表。
姓名,身份證號,緊急聯絡人。
緊急聯絡人那欄我停了一下,刪掉晏清商三個字,填了我媽的電話。
填到一半,她發來訊息。
“中午想吃什麼?我下班買菜。”
“隨便。”
“上次你說想吃糖醋排骨,我今天做。”
“好。”
那句“上次你說想吃糖醋排骨”,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她記性很好。
但只記得我說過什麼想吃的,不記得我說過什麼想聽的。
我說過想聽她喊我全名,她說“阿濯不是挺好的嗎”。
我說過想要她拍一張我們的合照發朋友圈,她說“又不是小孩子”。
我說過想讓她陪我回一趟老家見我爸媽,她說“等有空的”。
都是小事。
小到不值得吵架。
小到每一件單拎出來都顯得我在無理取鬧。
可三年的小事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座搬不動的山。
中午她果然做了糖醋排骨,還多炒了一個菜。
吃飯的時候,我問她:“程洵回國了,是長住還是?”
她夾菜的動作自然得很。
“不知道,沒細問。”
“你跟他還聯絡嗎?”
“偶爾。”
“偶爾是多偶爾?”
“一年說不了幾句話,阿濯,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昨天的事?”
“你覺得我不該介意?”
“我覺得你瞭解我,不至於因為這點事胡思亂想。”
這點事。
領證日放鴿子見前任,她管這叫這點事。
“那你瞭解我嗎?”我放下筷子看她。
“你怎麼了?”
“你知道我最近在看什麼崗位嗎?”
“什麼崗位?”
“公司有個海外專案,駐外兩年,我入選了。”
她終於停下了筷子。
“駐外?去哪?”
“北歐。”
“兩年?”
“嗯。”
“你報名了?”
“上個月報的。”
“你都沒跟我商量?”
“你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
她皺了一下眉,放下碗。
“阿濯,駐外兩年不是小事,你不能這麼草率。”
“我知道。”
“我們馬上要領證了,你這個時候說要走兩年,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嗎?”
她看著我,表情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安。
“你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在賭氣?”
“我不是賭氣。”
“那你好好跟我說。”
“我在好好跟你說。我想去。”
“阿濯,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沉默了幾秒,她站起來收碗,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個專案你先別籤,咱們好好談談。”
她的聲音還是很穩。
溫和。
包容。
像在哄一個鬧情緒的小孩。
下午她出門了,說是臨時加班。
我洗碗的時候,看見她的手機落在茶几上,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訊息。
備註名:阿洵。
內容只有一句話:
“清商,八音盒的發條我已經修好了,聲音跟以前一模一樣。你什麼時候來拿?”
阿洵。
她連備註都起得這麼親暱。
我的備註是什麼呢。
翻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通訊錄。
蕭濯。
連阿濯都不是。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把碗洗乾淨,擦了桌子。
然後走進書房,開啟電腦,在海外專案確認表的最後一欄打了一個勾。
確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