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飄零的雨季放棄你的任性_第 3 章 阿濯

在飄零的雨季放棄你的任性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溪言

第 3 章

“阿濯,程洵約我們週末吃個飯。”

第三天晚上,她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我正在疊衣服,手上是她的一件襯衫,領口有一點洗不掉的舊漬。

“約我們?”

“對,他說想認識一下你。”

“為什麼?”

“他說既然都是朋友,以後見面也不尷尬。”

我把襯衫疊好放進櫃子。

“你答應了?”

“我說先問問你。”

“你想去嗎?”

“無所謂,你定。”

她的態度永遠是這樣。把選擇權推給我,讓我來做那個拒絕的人。

如果我說不去,就是我小氣。

如果我說去,就要坐在對面看他們之間那種我插不進去的默契。

“去吧。”我說。

週六中午,我們到了餐廳。

程洵比我想象中更出挑。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身形挺拔,笑起來眉眼舒展,整個人清清爽爽。

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帥氣,是讓人看了覺得如沐春風的那種。

“姐夫好。”

他站起來主動伸手。

我握了一下,手心很涼。

“別叫姐夫,我們還沒領證。”

“清商跟我說快了。”他看了晏清商一眼,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

她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坐在中間。

菜是程洵提前點的。

“清商不吃香菜,我特意交代了。姐夫你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

“清商說你不挑食,什麼都吃。”

他笑了一下,很真誠的樣子。

“這點真好,我就不行,挑食得很。清商以前老嫌棄我,說帶我出去吃飯比伺候貓還難。”

“以前”兩個字說得很輕。

晏清商接話:“你現在還挑,剛才點菜的時候我就看見你把蔥花全挑出去了。”

“還不是怪你,高中的時候你老拿蔥花嚇我,搞得我現在看見蔥花就條件反射。”

兩個人笑起來。

那種笑很默契,帶著共同記憶的溫度。

我坐在旁邊,像是在看一齣跟自己無關的老電影。

“對了,姐夫。”程洵轉向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紙袋,“這個送你,不值什麼錢,就是我在國外看到覺得挺好看的。”

一條男士手鍊,黑銀相間的,做工精緻。

“謝謝。”

“我也給清商帶了一個,情侶款的。”

他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條同款,遞給晏清商。

“你戴戴看,我怕尺寸不對。”

晏清商接過來,套在手腕上試了試。

“剛好。”

“我量過你手腕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他量過她的手腕。

我在一起三年,不知道她手腕多粗。

“姐夫你也戴上看看。”程洵看著我笑。

我把手鍊放回紙袋。

“回去再戴。”

“不喜歡嗎?”

“挺好看的。”

吃到一半,程洵去洗手間,我和晏清商單獨坐著。

“你為什麼要答應這頓飯?”我看著她。

“他難得回來一趟,見個面而已。”

“你覺得這頓飯讓我舒服嗎?”

“阿濯,他沒有惡意。”

“他送我們情侶手鍊,晏清商。”

“他不知道那是情侶款。”

“包裝盒背面寫著情侶特別版,你覺得他不認識字?”

她沉默了。

“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那個方向想?”

“什麼方向?”

“他就是性格大條,不會多想,你沒必要這麼敏感。”

敏感。

在路燈下看見她跟前任站在一起,我敏感。

前任送我們情侶款手鍊,我敏感。

她把所有我的正常反應都歸結為我太敏感。

程洵回來了,坐下就問:“你們在聊什麼?氣氛怎麼怪怪的。”

“沒什麼。”晏清商說。

“姐夫是不是不高興?”他偏了下頭看我,“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啊。”

語氣很隨性,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不是道歉,是熟稔的開脫。

“沒有,”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挺好的。”

回去的車上,我靠著車窗沒說話。

晏清商開了半天,突然說:“你還在想那個手鍊的事?”

“我在想,你知不知道我明天就要籤海外專案的最終合同了。”

她愣了一下。

“你真要去?”

“合同發到郵箱了,明天簽字。”

“阿濯,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有在鬧。”

“駐外兩年,你想清楚了嗎?我們的事怎麼辦?”

“什麼事?”

“領證的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那天你沒來。”

她抓了一下方向盤,嘴唇抿了一條線。

“我說了改天去。”

“改天是哪天?”

她沒回答。

我也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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