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釋,沉默已足夠_第 8 章 秦蓁辭職的消息

不必解釋,沉默已足夠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8 章

秦蓁辭職的訊息,是蕭振鷺先跟我說的全貌。

“她把宋嘉樹調走之後,宋嘉樹在公司傳他倆的事,說得很難聽。”

“你猜怎麼著?”

“說秦蓁主動追的他,後來又為了你把他一腳踢開,他才是受害者。”

我聽著,沒什麼反應。

“然後呢?”

“然後宋嘉樹的版本傳開了,公司裡議論紛紛。”

“秦蓁被叫去談話,說她影響團隊氛圍。她乾脆辭了,據說走得很狼狽。”

我沉默了幾秒:“她為什麼告訴我?”

“大概想讓你心疼吧。”蕭振鷺的語氣帶著點諷刺,“覺得自己為你犧牲了工作,你總該感動一下。”

我沒感動。

甚至有一瞬間想問她,她辭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編造出差謊言的那個星期,我在家裡等她的訊息等到凌晨,她有沒有替我想過一秒?

但我沒問。

問了也沒意義。

日子平淡地過著,哥本哈根的春天來得很慢。

三月初,運河邊的冰剛化,韓凌波安排了新一輪客戶拓展計劃。

我被分配負責北歐三國的市場調研。

工作量驟增,每天加班到八九點。

有天深夜回公寓,發現門口又放了一隻紙袋。

拆開一看,是一條圍巾,卡片上沒有署名,只寫了一句話:“哥本哈根的風大,別凍著。”

我認出那個字跡。

拎著紙袋站了一會兒,把圍巾放進了衣櫃最裡面的格子。

第二天去上班,前臺小夥子叫住我。

“沈先生,昨天有個中國人來找你,高挑的,穿深色風衣。”

“她說你下班了,就把東西留在門口了。”

“她還說了什麼?”

“她問我你最近忙不忙,我說挺忙的。她就走了。”

秦蓁又來了哥本哈根。

但這次她沒在公司樓下等我,沒打電話,沒發訊息。

只是悄悄來,悄悄走。

蕭振鷺知道之後罵了她一串:“什麼毛病?大老遠飛過來送條圍巾?她以為自己演電視劇呢?”

我說:“算了。”

“什麼叫算了?你是不是又心軟了?”

“沒有心軟,只是不想浪費情緒在她身上了。”

蕭振鷺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想了想:“難過過,但過去了。”

那之後秦蓁的訊息越來越少,從每週一條,變成每兩週一條,再到每個月一條。

內容也從“你什麼時候回來”變成了“注意身體”“今天看到一個跟你很像的人”。

我偶爾會回,大多數時候不回。

四月底,公司的北歐專案正式上線。

客戶反饋超出預期,歐洲區總部發來郵件說要提名我參加全球年度評選。

韓凌波在辦公室門口堵住我:“你知不知道這個提名意味著什麼?全球只有十個名額,你來了不到半年就被提上去了。”

“知道。”

“你怎麼這麼淡定?”

“高興,但沒空高興。”

她笑了一聲:“行,忙完請你吃飯。”

那天晚上我破例沒加班,沿運河走了很遠。

在一座橋上站了很久,看著水面上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想起四年前秦蓁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帶我去看城市的夜景,指著遠處說:“以後我讓你看更好的風景。”

現在更好的風景我自己看到了。

手機響了,是秦蓁。

不是訊息,是電話。

我猶豫了幾秒,接了。

“沈逾明,宋嘉樹出事了。”

“什麼事?”

“他造謠的事被翻出來了,不只是在公司說我們的事。”

“他之前在別的公司也幹過同樣的事,傍上女上司,搞曖昧,被甩了就到處傳。”

“這次有人把他的事整理出來發到網上,他被原來那個公司告了名譽侵權。”

我握著手機,靠在橋欄杆上。

“跟我說這個幹嘛?”

她沉默了幾秒:“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唯一一個被他騙的。”

我閉了閉眼。

“秦蓁,他騙不騙你,不影響你騙我的事實。”

她那邊很安靜,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我知道。”

然後掛了。

橋下的水流得很平,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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