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釋,沉默已足夠_第 7 章 秦蓁在哥本哈根待了三天
第 7 章
秦蓁在哥本哈根待了三天。
第一天在餐廳被我拒絕之後,她沒走,住進了公寓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她出現在公司樓下,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
韓凌波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轉頭對我說:“樓下那位又來了,可可換了杯子,從紙杯升級到保溫杯了,挺有誠意。”
我沒接話,繼續改方案。
中午下樓的時候,秦蓁還在。
可可已經涼了,她靠在牆上,低頭刷手機。
抬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出來了?一起吃個飯?”
“我約了同事。”
她臉上的光暗下去,但很快又堆起笑:“行,那晚上呢?”
“晚上加班。”
她站在那裡,把保溫杯遞過來:“拿著,外面冷。”
我沒接,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出幾步,她在身後說:“沈逾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停下,回頭看她:“你以前也不是。”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三天,她沒出現在公司樓下。
我以為她走了。
下班回到公寓,門口放著一隻紙袋,裡面是一本書,扉頁上她寫了一段話。
“沈逾明,我可能確實不是一個好的女朋友。但這四年我是愛你的,只是我表達的方式錯了。我先回去了,等你想清楚,隨時找我。”
字跡潦草,最後一行明顯是顫著手寫的。
我把書放在書架上,沒開啟看。
那天晚上蕭振鷺打來影片。
“她回國了?”
“應該是。”
“你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沒什麼感覺。”
蕭振鷺嘆了口氣:“你知道她回去之後做了什麼嗎?”
“不知道。”
“她把宋嘉樹從專案組調走了。”
我愣了一下。
“不止,”蕭振鷺的語氣有些複雜,“她在公司公開說了,以後跟宋嘉樹只有工作關係。”
“宋嘉樹當時臉都綠了,聽說在洗手間紅著眼圈待了半小時。”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三個月前,我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個交代,一個她終於正視問題的訊號。
但現在只覺得來得太晚了。
“你怎麼想的?”蕭振鷺問。
“她調走宋嘉樹,是因為她失去了我。如果我沒走,她不會這麼做。”
蕭振鷺沉默了幾秒:“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
掛掉電話之後,我開啟秦蓁的對話方塊,把免打擾取消了。
不是因為原諒,是因為不需要了。
我不怕再看到她的訊息了。
那些字不再能扎到我心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哥本哈根的冬天很長,天亮得晚,黑得早。
但我開始喜歡這種節奏。
工作上手比預想的快,歐洲區的客戶溝通風格比國內直接,不用猜,不用忍,有什麼說什麼。
韓凌波有次看完我寫的方案,很意外:“你來之前在國內做什麼崗位?”
“一樣的崗位,專案管理。”
“國內沒發現你這麼能幹?”
我笑了笑沒回答。
其實不是沒人發現,是我自己沒發現。
以前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揣測秦蓁的心思上,花在分析宋嘉樹每一條朋友圈的潛臺詞上,花在反覆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想太多”上。
等這些事全部不存在了,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做自己的事。
兩個月後,我負責的第一個獨立專案拿下了客戶的最高評級。
韓凌波在部門會上表揚了我,散會後走過來遞了杯咖啡。
“幹得不錯,繼續保持。”
我接過咖啡,忽然想起以前在國內拿下優秀員工那天。
秦蓁一句恭喜都沒說過。
那天晚上她在慶功宴上跟宋嘉樹選餐廳,而我獨自坐在出租屋裡看郵件。
手機響了一下,是秦蓁。
很久沒聯絡了,突然發了一句。
“沈逾明,我辭職了。”
我看了一會兒,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她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