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宴母親抽走我的筷子，甩出二十二頁賬簿要斷親_第10章 10我把兩份崗位說明看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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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兩份崗位說明看了整整一夜。

留在縣城更安穩。

回去以後，我不用再踩著泥路入戶，不必擔心停電斷網，也能離單位領導更近。

留在青石溝，則意味著專案出了問題，我要承擔直接責任。

冷庫只是開始，後續還有裝置驗收、合作社運營和銷售渠道。

過去遇到選擇，我首先考慮的是家裡需要什麼。

路明遠的房貸、路妍的學費、楚禾的情緒，永遠排在我前面。

現在那些聲音暫時安靜下來，我反而有些不適應。

第二天早晨，我撥通楚禾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沒有告訴她兩個崗位的具體條件。

我只問了一句：

“如果我三年不回縣城，你怎麼辦？”

楚禾沉默了一會兒。

“按時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工作是你的，你自己定。”

她沒有問補助多少，也沒有要求我回來照顧誰。

我握著手機，突然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最後，我說道：

“天氣冷了，你記得複查血壓。”

楚禾應了一聲。

“你也是，別總穿那雙破膠鞋。”

電話結束後，我開啟崗位選擇表，在青石溝專案崗後面打了勾。

這不是逃離，也不是報復。

我願意留下，是因為這裡有我想做完的事。

冷庫開工後，我負責建立農戶供貨標準。

許蘭負責協調土地和施工，林夏每個月從縣裡過來核查資金。

我們意見並不總一致。

許蘭希望先讓所有村民入股，我堅持必須做風險評估。

林夏發現一份採購詢價材料不完整，要求重新走流程，工程因此推遲了一週。

沒有人因為我辛苦，就預設我一定正確。

也沒有人因為爭執，就剝奪我坐上飯桌的資格。

八個月後，第一批蔬菜透過冷庫週轉，損耗比往年下降了近一半。

合作社給參與專案的農戶結算貨款時，許蘭把賬本交給我複核。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每筆支出、每戶收入都有簽字。

那本賬和楚禾的賬簿一樣厚，卻沒有一筆用來捆住誰。

中秋前夕，路妍給我打來電話。

她已經開始實習。

她說原本想讓我幫她聯絡單位，後來自己去了學校招聘會。

工資不高，但夠交房租。

說到最後，她小聲補了一句：

“哥，去年那張全家福，我刪了。”

我望著窗外，沒有說沒關係。

我只是告訴她：

“今年拍照，別再把任何人叫作多餘的。”

中秋當天，楚禾發來一張飯桌照片。

桌上擺著五套餐具。

靠近門口的位置，多放了一雙竹筷。

她沒有催我回去，只發了一句話。

“忙完了給媽打電話。”

我沒有立刻回覆。

青石溝也在過節。

村民把桌子擺在院子裡，剛結算完貨款的人帶來了自家做的菜。

許蘭給我留了正中的位置。

我坐下後，先給楚禾回了一條訊息。

“今晚不回，飯後影片。”

幾秒後，她回覆：

“好。”

沒有指責，沒有賬單，也沒有附加條件。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桌邊有人遞來一雙新筷子。

我接過來，擺在自己面前。

這一次，誰也沒有替我決定該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