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宴母親抽走我的筷子，甩出二十二頁賬簿要斷親_第5章 5駐村名單批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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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村名單批准得很快。

出發那天早上，單位的車停在院裡，後備箱裝滿了禦寒物資和辦公用品。

我剛搬完最後一個箱子，便看見楚禾和路明遠從門口走進來。

楚禾手裡拎著保溫飯盒。

她走到我面前，把飯盒開啟。

裡面是一碗雞蛋麵，麵湯上浮著蔥花。

小時候每逢考試，她都會給我煮一碗這樣的面。

那時候她總說，吃了面，路就能走得順。

熱氣撲到臉上，我鼻腔忽然發酸。

楚禾把筷子遞給我。

“先吃，吃完去把駐村申請撤了。”

我接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從包裡拿出三百元，塞進我外套口袋。

“慰問的錢媽給你。”

“養育費也不用每月還三千，你可以留五百吃飯。”

路明遠站在旁邊補充道：

“你在縣裡待著，豆豆補錄的事還能繼續想辦法。”

“我房貸每月七千多，媽已經跟銀行說好了，你這邊固定貼三千。”

我把筷子放回飯盒邊緣。

“什麼時候跟銀行說的？”

路明遠避開我的視線。

“辦貸款時就這麼計劃的。”

“媽說你考上編制，收入最穩定，家裡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原來那二十二萬元不是臨時起意。

在我拿到工資以前，他們已經替我分完了未來兩年的收入。

楚禾把飯盒往我面前推。

“你哥房子都買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留下，我可以不計較你擅自換工資卡的事。”

我望著她。

“我的工資卡，不需要你批准才能換。”

“你給主任打電話，說我欠債、不能駐村，也必須去解釋清楚。”

楚禾抿緊嘴唇。

“我是你媽，跟你領導反映情況有什麼錯？”

“你剛參加工作，不懂輕重，我替你把關，是怕你走彎路。”

我把口袋裡的三百元拿出來，壓在保溫飯盒下面。

“你不是來給我錢的。”

“你是想用三百元，把我的工作和工資一起買回去。”

她的手一下按住飯盒。

“你非要把親媽說得這麼難聽？”

單位的司機按了一聲喇叭。

老周在車邊喊我，提醒我們該走了。

楚禾下意識抓住我的袖子，又在同事看過來時鬆開。

她壓低聲音說道：

“你今天上車，以後別指望家裡給你留位置。”

我看了一眼那碗麵。

面已經泡軟，黏在一起。

我轉身上車。

車輛駛出院門時，楚禾依然站在原地。

她沒有追車，只把保溫飯盒蓋得嚴嚴實實。

下午四點，我們抵達青石溝。

村黨群服務中心的屋頂漏水，駐村宿舍只有一張木板床。

村書記許蘭把一摞發黴的檔案放到我面前。

“冷庫補貼申報明天中午截止，三十七戶的種植面積對不上。”

“縣裡來的小路，你要是隻會做表面文章，明天就可以跟慰問車一起走。”

我脫下外套，開啟電腦。

青石溝給我的第一頓飯還沒端上桌，第一場考驗已經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