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宴母親抽走我的筷子，甩出二十二頁賬簿要斷親_第9章 9情況說明提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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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說明提交後，單位沒有處分我。

主任只要求楚禾確認，她此前兩次來電均屬於個人意見，不能代表我。

一週後，她和路明遠再次來到青石溝。

路明遠比上次瘦了些，外套袖口沾著灰。

他把三千元轉進我的銀行卡，又給我看了一張兼職排班表。

晚上七點到十一點，倉庫理貨。

他說：

“房貸我自己扛。”

“車已經掛出去賣了，實在不行就把房子換小。”

“以前覺得你有穩定工資，多出一點是應該的。”

“輪到我一天干十二個小時，我才知道三千塊不是從卡里自己長出來的。”

我收下了那三千元。

這是我轉給楚禾的第一個月工資，也該是最後一個月。

楚禾拿出一張寫好的宣告。

她承認自己未經我同意干預工作，今後不再以養育費為由索取我的全部收入。

她在末尾簽了名字。

那本賬簿也交給了我。

我翻到最後一頁。

原本的“總計二十二萬”被黑筆劃掉。

旁邊多了一行歪斜的字。

賬目作廢。

我合上賬簿。

“為什麼只給我記賬？”

楚禾沒有立即回答。

她把目光落在我宿舍門口晾著的膠鞋上。

過了很久，她才說道：

“你哥從小成績不好，脾氣又急，我總怕他以後沒出息。”

“小妍膽子小，別人有的東西，她沒有就覺得抬不起頭。”

“你不一樣。”

“你從小就能忍，讀書也不用我催，我一直覺得你不會真的跟家裡計較。”

我說道：

“所以能忍的人，就該被多拿一點？”

楚禾嘴唇動了動。

“媽只是覺得，一家人過日子，能幹的多擔一點，家裡才能穩。”

“你有編制，明遠有房貸，小妍還沒畢業，我不是故意只欺負你。”

這套道理她信了很多年。

她把我的退讓當作能力，把我的沉默當作同意。

我看著她說道：

“我可以在你生病時照顧你，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幫助大哥和小妹。”

“但幫助由我決定，不是你先拿走，再通知我。”

“我的工作、收入和生活，也不再交給你審批。”

楚禾低下頭，手指反覆折著宣告的一角。

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很輕。

“中秋那晚，我不該把筷子收走。”

我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在那麼多錢、那麼多爭吵和指責裡，我等的其實一直是這一句話。

可等它真的來了，那張沒有碗筷的桌子也沒有消失。

我說道：

“我聽見了。”

她抬頭看我。

“你還回家嗎？”

我沒有給出她想要的承諾。

“我會在我願意、也有時間的時候去看你。”

“但不會再為了證明孝順，放棄自己的安排。”

楚禾點了點頭。

臨走前，她把三千元現金留在桌上。

我沒有再推回去。

我把錢存進專案專用的個人備用賬戶，一分不少地留作自己的生活費。

路明遠和楚禾走後，許蘭帶來一份崗位選擇表。

冷庫專案已經獲批。

縣中心給了我兩個選擇。

專案啟動後返回縣城，保留原來的辦公室崗位。

或者繼續留在青石溝三年，負責專案落地和村集體運營，基層補助提高，但短期內很難調回。

簽字期限只有三天。

這一次，沒有人能替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