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空墳,換來一座真的墓碑_第8章 8我的死上了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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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上了新聞。
最初,姜家的公關團隊想把它解釋成道具事故。
爹同意了。
他說公司有幾萬名員工,不能因為家事受到牽連。
可釋出宣告的前一晚,完整錄影被傳到了網上。
上傳的人,是扮演我貼身丫鬟的女孩。
她陪了我五年。
也是整個古鎮裡,唯一偷偷給我送過藥的人。
影片沒有配樂。
只有我被罰跪時壓抑的咳嗽聲。
還有我在假墳前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我足夠聽話,爹孃在天上會不會少疼一點?”
輿論徹底失控。
姜氏集團的股價下跌。
合作方解約。
教育專家公開譴責這場所謂的測試。
曾經參加結業宴的人紛紛道歉。
他們說自己只看過剪輯後的成果。
不知道我受過什麼。
嬤嬤也接受了採訪。
她哭著說:
“我只是拿錢做事。”
“規矩不是我定的。”
陳叔被帶走調查前,面對鏡頭大喊:
“這一切都是姜家夫妻授意的!”
“他們每一份報告都簽過字!”
所有人都在推卸責任。
像宴席那晚一樣。
他們都知道我吃了砒霜。
卻都覺得,應該由別人來救我。
爹一開始還會處理公司的事。
後來,他在會議上看到有人端進來一塊蛋糕。
奶油是白色的。
上面放著一顆草莓。
他忽然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落。
“拿走!”
秘書嚇得不敢說話。
爹衝進洗手間,吐了很久。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吃過甜食。
娘則把自己關進我的房間。
她翻完了所有信,又開始看我的衣服。
每一件都洗得發白。
袖口縫了又縫。
她買給我的那些名牌裙子掛在旁邊。
吊牌還沒有拆。
她曾在醫院裡說,我的房間一直留著。
其實那只是一個沒人住的房間。
衣櫃裡沒有我的尺碼。
書架上沒有我喜歡的書。
牆上的全家福裡,也沒有十九歲的我。
只有她、爹和安安。
安安被保姆帶回來那天,抱著玩具站在門口。
“媽媽,姐姐呢?”
娘看見他,怔了很久。
“姐姐回不來了。”
安安不懂。
“你不是說,今天接姐姐回家嗎?”
“你還說姐姐很乖,以後能陪我玩。”
娘蹲下來,突然抱住他。
她抱得太緊,安安疼得哭了。
保姆想接走孩子,娘卻不肯鬆手。
“媽媽錯了。”
“媽媽不該把她一個人留下。”
“她生病的時候,我應該去看她。”
“她害怕的時候,我應該抱她。”
安安聽不懂,只跟著哭。
我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
我不恨他。
他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
他得到的愛,也不是從我手裡搶走的。
是爹孃親手選擇,不再給我。
當晚,娘砸開了家裡的儲藏室。
那裡放著五年來收到的觀察報告。
每月一冊,整整六十本。
她一頁頁翻過去。
“情緒穩定。”
“服從性提高。”
“已改掉頂嘴習慣。”
“遭遇突發情況時,能保持端莊。”
每份報告下面,都有她的簽名。
她曾為這些評價感到驕傲。
直到她看見最後一份。
測試負責人寫道:
“被售入青樓時,目標仍有激烈反抗。”
“建議延長測試一年,徹底消除自我意志。”
娘盯著“消除自我意志”六個字。
她拿起打火機,燒掉了全部報告。
火光照亮她的臉。
爹衝進來,把她拖出去。
她跪在院子裡,望著燃燒的紙,忽然笑了。
“我們成功了。”
“老公,我們真的把她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