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 節 喪會_第十三章 我和原來的老觀主有點交情

我和原來的老觀主有點交情,年前的時候,找人將這地契和一封信留給了我,說他受人之約,在那觀裡待了三十年,過了年,時間已經夠了。

他還說,我陸家用不了幾個月會有一次浩動,若有人幫我成功渡過此劫,那人就是我替他找的新的道觀的觀主。道長,你助我阿爺重新活了過了,我曾許諾過你一間道觀,這地契,我就交給你了。」

這陸家人,可真是不吃虧。

還以為陸子豪真的給陳老道買了一間道觀,原來是個順水人情……

不過也好。

畢竟是一間道觀。

不想當觀主的道士,那就不是好道士。

別看陳道長平時挺樂天的,他其實還是挺想有個道觀的。

陳道長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地契,卻沒接,只是笑道,「小友呀,不過一個舉手之勞,老道我沒真想要你一個道觀,既然你把我當成了朋友,有什麼話,不妨一起直說了吧。」

陸子豪點點頭,「好,那我就直說了。

道長能將我阿爺的生魂拘回來,想必也知道些其中的異樣,我過來,其實是想請道長幫個忙,請您將那個背後使壞的人揪出來,替我阿爺出了這口惡氣。」

一個給錢,封口堵嘴。一個送道觀,讓幫忙找人。

真是應了道長的一句話,人不找事事找人……

陳老道嘿嘿笑著,眼饞巴巴的看了一眼道觀的地契,十分惋惜的道,「小友,實話跟你說吧,能將你阿爺的生魂拘回完全是意外。

你阿爺的生魂本就徘徊在屋裡,雖然我燒了他的生辰八字,也燃了符紙,可是並沒有開始引魂。

你阿爺能重新活過來,完全是因為他得陰德高,平日積福加壽。雖有大難,卻命不該絕。他能醒過來和我並沒關係。這道觀,我實在受之有愧,就先不要了。至於你說的找人……

他搖搖頭道,「人都不是我救回來的,怎麼能看出什麼異常,小友啊,這事兒老道我恐怕幫不了你了。」

「道長,你分明……」陸子豪有點急。

陳道長趕緊道「唉喲。」一聲,面露痛苦的道,「歲數大了,剛才在靈堂裡被人踹了腰,先前還不覺得怎麼疼,這一動,這麼就刺骨的疼呢?小友啊,你能不能,去幫我找個大夫看看?」

「那行,院裡就有大夫,我這就去給您找來。」陸子豪一點頭,轉身出去片刻,還真領回來一個人。

陳道長的腰沒事,可是身上幾處淤青瞅著挺唬人的,大夫趕緊開了一些跌打損傷活血藥,囑咐著多多休息,就走了。

陳老道做出一副挺睏乏的樣子,陸子豪也不好多說,留下一句明日再來,就告辭走了。

他走以後,陳老道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拍著大腿懊惱道,「真夭壽阿,到手的一間道觀,就這麼眼睜睜飛走了。

看著小夥子挺實誠,沒想到也是個有心眼兒的,哎呦,一個個的都不講江湖規矩,老道我精明這麼久,竟然被人空手套白狼了,虧,真虧!」

師父搖頭一笑,「也沒什麼虧的,一間道觀和一條命比,也算不得什麼,不要那道觀更好,南來北往,你沒了牽掛,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話那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是覺得虧。」陳道長一梗脖子,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樣。

我也是莞爾一笑。

夜色深了,明天還有戲呢,折騰這麼久,我也困了就和師父回房了。

走之前,想到陸子豪身上的灰氣,忍不住問「道長,那個陸子豪……」

「是道家罡氣。」

不等我問出口,陳道長就笑了一下。「這個人,雖有一身罡正之氣,卻又染著一層濁氣,兩者相爭,就是看看到的那層灰氣了。等什麼時候,他身上的濁氣沒有了,就是他入我道家的時候了。」

入道家?

他點點頭,「不錯。這人面泛五弊三缺,是八敗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你當那個老觀主把地契給他,真的是想讓他幫忙,找新觀主嗎?」

不然呢?

陳道長嘿嘿一笑,不在多說。

我聽的有點懵,不過腦子暈暈的,也不想多想,就替他關了門,回房了。

陸家客院很大,夜晚也很靜,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陸家本來要辦白事,帖子都發下去了,可是陸老爺子竟然醒了,府裡連夜撤掉白掛子,以雷霆的速度,找了一個給旁支一個小輩過生辰的理由,很隆重的接待了賓客。

也不知鹿家是跟人怎麼說的,總之,大家都沒有表現的多詫異。

只不過……

那些賓客都是奔喪而來,穿得非黑即白,一眼望去十分素淨,我和師兄弟們站在臺上,唱著喜慶的調子,這感覺……

很怪異。

我們是戲子,哪怕底下一個觀眾沒有,該唱還得唱。

一曲歡快的【賀壽】唱完,觀眾自然鼓掌喝彩,陸老爺子更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拍手道,「好好好,唱太好了。不愧是百花名憐姚紅葉,這嗓子簡直絕了!」

我在臺上笑著一回禮,可是,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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