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 節 喪會_第十二章 也沒賠葯錢
也沒賠藥錢,直接賠了一個有大夫的藥房,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財大氣粗!
陳道長嘿嘿一笑,「陸先生,您說笑了,我一個入了道門之人,哪會經營什麼藥鋪。平生不過兩大愛好,一個是喝酒,另一個,就是賺酒錢了。您這地契給我,可真是浪費了。」
陸振南也不多說,上前一步,將地契塞到陳道長手裡,湊近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陳道長當即喜笑顏開,點著頭,樂兮兮的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小老兒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陸先生了。」
錢也送了,地契也給了。
他想說的話都在錢財地契裡,隨意客套幾句後,交代了明天唱戲的曲目,就帶人走了。
他走以後,我問陳道長,「陳師父,剛才,他跟你說什麼了?」
師父哼了一聲,「還能說什麼?猜也能猜得出來,那個陸振南肯定是說,道長不會經營部沒關係,反正房地契在您手上,您可以再將地契賣給我,價錢您開口。三炮,我說的對不對呀?」
陳道長嘿嘿一笑,美滋滋的將幾頁薄紙塞進袖子裡,點著頭道,「不愧是老張頭,果然懂我。不錯不錯,他就是這麼說的,想不到這陸家人出事這麼闊綽,早知道這樣,多挨幾腳我都願意。」
「沒出息。」師父很鄙視的斜了他一眼。
我在旁邊忍不住的笑。
敲竹槓的是師父,這會兒又嫌棄他貪財,這兩個人阿,可真是的。
收了錢財,本來是該高興的,可是師父臉上愁雲滿滿,望著兩箱金子直嘆氣。我知道他在愁什麼。
他對方出手這麼闊綽,不光是為了道歉,更是為了堵住我們的嘴。
陸家老爺子的事,雖然誰都沒說,但是,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們壞了陸三爺的事,師父敲了一記竹槓,讓他略微安一點心,但這仇,他肯定是記下了。
寧得罪十個君子,不得罪一個小人。
師父怕他對我們使絆子。
我嘆了一口氣,勸道,「師父,你也別多想了,既來之則安之,順其自然吧。」
「嗯。」他點點頭,讓人將黃魚搬進屋裡後,囑咐道,「一定要加倍小心,明天唱完了咱們就走,陸家是是非之地,萬萬不能多事。」
「我知道了。」我應著。
陳老道倒是笑了一下。
「老張頭,不是我說你,這麼多年過來了,這點道理你還不懂嗎?有時候,是你不想多事兒,就不多事兒了嗎?你看拱門看那邊。」
月亮拱門那邊,果然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是表少爺陸子豪。他也脫去了一身喪麻,換上了時下有錢人家少爺都愛穿的西服襯衫,頭髮特意整理過,輸成最時髦的三七偏分。
「道長。」他一進拱門,人沒到,笑容就先到了,恐怕不知道一樣,大著嗓門喊了一聲。
陳老嘿嘿一笑,看著師父道,「怎麼樣老張頭,我說的不錯吧,瞧,事來了。」
陸子豪大步走了過來,站在我們半米遠的地方停住,先是一笑,九十度折身,竟然對我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陳道長趕緊跑過去扶他,「呦呦小友使不得,可使不得,這是幹什麼。」
陸子豪真誠的道「道長,班主,姚老闆,我是特意過來跟你們道謝的。謝謝你們救了阿爺。阿爺對我恩重如山,你們救了阿爺,就是對我莫大的恩情,謝謝。」
他又鞠了躬。
「哎呦,小友,這可夭壽了。」陳道長趕緊攔著。
陸子豪一笑,「道長,這個躬我該鞠,先前冷落了道長,實在是因為我誤會了,我以為,以為你們是我三叔那邊的人呢,所以,就冷落了你們。」
他底下頭,臉色有點紅。
都是陸家人,請我們來唱戲的,是陸振南。
請陳道長的是陸子豪。
我們是一起來的,所以他就誤會了。
不過我有點不明白,既然誤會了,他為什麼半夜的時候,又將我們叫去靈堂呢?對了,不提我差點忘了,剛才棺材裡一直有哭聲,那哭聲又是怎麼回事?
我陽火低。
若是有什麼陰邪之物,我應該感覺兩個肩膀冒涼風才對,怎麼沒有異常?
陳道長點引魂燈的時候,給了我一張開眼符,這符紙四個時辰內有效。之前在靈堂裡,陸子豪一直在門口堵著,我沒有仔細看他,現在看……
這人的身上,怎麼有一層淡淡的灰氣?
灰氣,不是陰氣,也不是妖氣。
難道,棺材裡的奇怪哭,和他有關?
陳老道一笑,客套的回道,「小友說的哪裡話,什麼冷不冷落的,老道壓根都沒注意這些。至於救人,嘿嘿……」
他笑著道,「道門講究因果,碰到就是有緣,老道我誠心交小友個朋友,幫忙的事,都是應該的。」
說的漂亮。
真不是因為人家許了一個道觀嗎?
陸子豪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恭敬的遞給他道,「道長,既然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這個,是陸家灣西北山的一間道觀的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