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讓竹馬毀我，我反手全撩了_第9章 巷子偏僻
巷子偏僻，他的小廝也早清了人，倒沒人來圍觀。
「你怎麼能這樣狠心對我?」
他眼神醉得發散，淚卻落得利落。
「我不就騙過你那麼一次嗎?我又從沒說過不願娶你。可你怎麼能向陛下求別人......你明明親口說過，我比謝懷安好得多。」
「你明明還說過，只要有我守在身邊便最安心。若真能嫁給我這樣的兒郎，你一定連做夢都能笑醒。」
「原來全都是假的。」
「你說的甜言蜜語一句真話都沒有。你不要我，竟然還嫌我曬得太黑......」
「嗚嗚嗚嗚。」
小廝尷尬地捂他的嘴。我聽夠了，懶得跟醉鬼計較，轉身便走。
身後那人還在含糊地罵我，又求我別走。
難得蕭觀瀾不在，我玩過晚飯才回府。剛下車，我便停住了。
月光落在一道清瘦身影上。
幾日不見，謝懷安消瘦許多，眼底沉得不見光。
「綾綾，好久不見。」
他嗓音發澀，秋荷在旁蹙起眉。
「我想同你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我沉默著，既未答應，也未趕人。
他勉強牽了牽唇，低聲問我。
「那日在轎中，你說是賭氣才故意在我面前偏愛裴照野，也是在哄我吧?」
「你說自己因我護著阿姐才生氣，也是拿來哄我的假話。」
「因為你從未......」
他說到這裡，聲音啞了。
「你根本沒有因我維護阿姐而生氣，因為你從未把我放在心上。」
「裴照野也好，我也好，你誰都不在意。」
「我送去的點心，你全賞給下人了。我親眼看見的。」
這倒叫我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一直生氣，是因為我和裴照野為了沈明妤故意來接近欺騙你。可我原以為......」
他深吸了口氣。
「我原以為，你對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哪怕只有一瞬也曾真的動過心。」
14.
我偏頭打量他。
「我說過什麼?」
謝懷安的臉又白一層。
「你說......」
那些直白的喜歡、灼人的笑和故意靠近，他終究說不出口。
畢竟每一樣都是假的。
「綾綾。」
沉默許久，他才重新出聲。
「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你沒有半分真心，可我的心是真的。」
「這半個月見不到你，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陷得有多深。」
「你說喜歡我時，我分明不肯相信，心跳還是會亂。我從一開始便知道，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本想親手揭穿你的偽裝，誰知還沒有等到那一天，自己便先恍惚地陷了進去。等我終於清醒時——」
他垂下頭，抿緊了唇。
「祖傳的玉鐲已經送給你了。」
「沈綾，你確實厲害。難怪你爹孃總偏疼你。」
「沒有人能忍住不偏向你。明知道你在騙人，明知道同樣的話你也說給裴照野聽，可我竟然還是......」
「還是願意聽。」
他的嗓音更啞了，水珠落在地上。我沒看見他的臉，竟有一點遺憾。
除蕭觀瀾外，我還沒看過別的男人哭。
「沈綾。」
「我每日都在想，若肯再糊塗、自欺一些，是不是就還能多聽你騙我幾句。」
半晌，他抬起頭，那雙一向清潤的眼像碎了層光。
「從前的事是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陛下賜婚那日，我原以為自己至少還有一半可能會被你選中。」
「我看得出你從未看上裴照野。雖然你看著我時也帶著輕慢，到底還是比看他更認真一些。」
我懷疑這份自信是沈明妤慣出來的。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戲弄你，竟然還會自己陷進去。
」
「蠢到這種地步的男人，我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我不再理會他慘白的臉，轉身進府。
「陛下親口賜下的婚不能改，我也知道你對蕭世子......」
他忽然說得很快。
「比對我真心許多。可我將祖傳玉鐲送出去的那一刻，便已經認定了你。」
「我可以做小。」
有意思。
「謝懷安!」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謝懷安回頭，看見搖搖欲墜的沈明妤，竟沒有驚訝。
裴照野也在，酒氣未散，一張臉已經漲紅。
謝懷安瘋了嗎?
竟說要給沈綾做小?
謝懷安早猜到身後有人。
眼前這壞心眼的姑娘肯耐著性子聽他說完，多半是因為有人會被這些話刺痛。
只是他沒料到裴照野也在，臉上終於閃過難堪。
15.
我望著快哭暈的阿姐，笑得格外甜。
「阿姐，你的心上人怎麼這樣不知羞恥?」
謝懷安臉色難看，卻咬著牙不辯。
他以為只要讓我出了這口氣，自己便還有機會。
「明知我有未婚夫，還趕著往前湊，真不要臉。」
看他忍得脖頸青筋凸起，我索性把三個人一起逗了。
「你方才是不是說，自己甘願做我的外室?」
謝懷安看不透我的真假，明知可能是坑，仍點了頭。
沈明妤把嘴唇咬出了血。
「懷安哥哥!」
她還想把人喊醒。
她此刻終於明白自己錯得離譜:小妹連父母和陛下都能哄得偏愛，她卻把心上人親手送了過去。
「若你甘願排在照野哥哥下面，不爭不搶，我倒是可以認真想一想。」
裴照野怔住，猛地看向我。
「沈綾，你無端把我扯進來做什麼?」
「你別想再騙我，同樣的招我不會上第二次當。
」
我轉回去看謝懷安。
「既然他不願意，那便算了。畢竟我若只收你一個，蕭觀瀾知道後一定會發瘋。」
「若你們兩個都來，我還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