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讓竹馬毀我,我反手全撩了_第7章 謝懷安也表忠心
謝懷安也表忠心:若我選他,他寧??不從。
我還沒聽完,身邊忽然響起一聲不屑的輕嗤。
「想得可真美。」
我回頭,果然又是蕭觀瀾。
「你怎麼又爬我家牆頭?」
他目不轉睛地黏著我。
「自然是思念未婚妻,想得整夜睡不著。」
他先跳下牆,伸手穩穩接住我。
「阿姐打小就有兩個竹馬陪著,為何到了我這裡,這麼多年便只有你一個呢?」
蕭觀瀾收緊手臂,語氣涼颼颼的。
「一個不夠你玩嗎?你這是還想叫我再去給你找一個?」
我聽出不妙,輕咳一聲。
「有你一個便很好了,我當真只是隨口說說。」
我見他的臉色終於緩和,便帶著安撫在他面頰上拍了兩下。
「蕭觀瀾,你近幾日怎麼比從前更愛吃醋,也更難哄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悠悠地往下落,最後定在了我的唇上。
「如今有了名分,吃醋自然更有底氣。」
這話倒也有理,他總能替自己圓回來。
謝懷安沒來,裴照野遞過幾次帖子,都被蕭觀瀾撕了。
只要他還在京城,便把我看得比什麼都嚴,恨不得連門檻都替我守住。
於是直到百花宴都已經到了眼前,我也沒能再同那兩個人見上一面。
沈明妤當日打扮得很素淨,髮間只別了一朵白花,眼尾又特意留著紅痕,從遠處看去,便像一株隨時都會調謝的白水仙。
進了大殿,我終於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謝懷安和裴照野。也不知座次是誰特意安排,他們三人竟緊緊挨在一處。
御酒過了一輪,陛下果然放下酒盞,清了清嗓子,目光也隨之落到我身上。
「綾丫頭,你這陣子總不肯進宮陪朕說話。
朕聽人說,你近日倒是有了放在心上的郎君?」
「朕今日高興,便賜你一樁良緣,如何?」
整座宴會安靜了好一會兒。我沒有急著起身,只朝對面的三人逐個看過去。
謝懷安和裴照野一個坐左、一個坐右,正好把沈明妤牢牢護在中間。
我的視線先和謝懷安撞在一處。他眸色幽深,眼裡有些我一時看不懂的掙扎。
裴照野根本不敢正眼望我,他時不時偏開視線,可每次才避開片刻,又忍不住悄悄看回來。
我一站起,阿姐臉上便沒了血色。
11.
裴照野終於抿緊唇,再也沒有躲閃。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每一個動作,任誰都看得出他此時緊張得厲害。
謝懷安看起來比他鎮定得多,可他手中那隻酒盞,卻也在以極小的幅度發抖。
我朝他們兩人彎起唇,送去一個格外燦爛的笑。
三張臉在同一刻變了神情,這副畫面實在叫我覺得有趣。
他們三個大概都忘記了,沈明妤身邊有兩個竹馬,而我從來也不是一個人長大的。
我終於收回目光,轉身對著殿上的陛下恭敬行禮。
「臣女與蕭世子自幼青梅竹馬,早已心意相通,懇請陛下成全。」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下一瞬,一道酒盞碎裂的脆響突兀地炸了開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原來是裴家二郎硬生生捏碎了手裡的酒盞。
裴照野仍像失了魂般望著我,謝懷安原本剋制的臉上,也只剩下一片難看的慘白。
階下那個神采飛揚的少年已經起身謝恩。蕭觀瀾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連坐得最遠的人都能聽出來。
他從十六歲起便整日纏著我討名分,今日終於當著天下人的面得償所願,笑意從眼裡一直漫到唇角,簡直恨不得當場笑出聲來。
皇后掩住眼,雖是她替蕭觀瀾求的婚,此刻仍覺丟人。
百花宴才進行不到一半,裴照野便藉口身體不適,頭也不回地提前離席。
熟悉的淡香很快從旁邊靠近,蕭觀瀾坐下後連肩膀都不安分,整個人高興得一扭一扭。
「綾綾,宴會散了之後,由我親自送你回國公府,好不好?」
「我們終於能名正言順同坐一輛車了。綾綾,你高興嗎?我當真很高興。」
我不理他,撐著下巴看對面的熱鬧。
阿姐本還欣喜,見謝懷安頻頻走神,臉色便沉了。
裴照野不告而別,更叫沈明妤沉下臉。
「沈綾。你先不要上車,我還有一件事必須問你。」
自陛下賜婚那一刻起,蕭觀瀾就始終攥著我的手不肯放。這會兒他眉頭一皺,目光隨之落在馬車前那個人身上。
裴照野大概早已在這裡等了很久。他掌心的傷口已經乾涸,暗紅的血跡牢牢黏在皮肉上。
「從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
「你明明說你最不喜歡那些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可你今日選的這個人,他的臉竟比謝懷安還白......」
我尚未開口,蕭觀瀾已經先把裴照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若不是現在天還亮著,我險些就沒在馬車前看見你。這位莫非就是裴家二郎?你特意守在我家馬車前,是不是想叫馬伕歇一歇,親自替我們趕車?」
裴照野是武將,嘴上哪裡說得過蕭觀瀾。
他的膚色原本只是健康的麥色,這會兒被蕭觀瀾三兩句話氣得又紅又紫,在暮色裡看去,倒當真顯得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