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讓竹馬毀我,我反手全撩了_第3章 我也不催他
我也不催他,只在馬廄前安安靜靜地等著,由他自己胡思亂想。
其實我一眼就能猜到,他現在心裡翻騰的都是什麼。
沈明妤平日在他們面前說盡了我的壞話:說爹孃偏愛我,說我自小驕橫,可我偏偏對這些一無所知。
我還替那個討厭我的姐姐說盡好話。
兩相一比,沈明妤便顯得惡毒了。
更何況,他們兩個還打算一起毀掉我,毀掉這樣一個滿心信任他們的小姑娘。
若此處沒有外人,我真懷疑裴照野會抬手抽自己幾記耳光。
他緊緊抿著唇,沉默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聲音。
「我忽然想起還有別的事。我這就送你回府,改日再陪你學馬。」
嘖,才心軟便想趕我走。
我天不亮就起來梳洗打扮,連馬背都沒沾著,怎可能因為他一時心軟就乖乖離開。
我低著頭,眼圈逐漸泛紅,像是轉眼就能掉下淚來。
「是我方才說錯什麼,惹野哥哥不高興了嗎?我聽話便是,那匹黑馬我不騎了。」
我作勢走向旁邊的小矮馬,手臂剛動,就叫人從後頭拉住了。
裴照野立刻驚覺這動作越界,飛快地鬆開手,急得說話時差一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騎就是了!你想騎哪匹就選哪匹,我親自在旁邊替你牽著。」
我終於如願坐上了那匹黑馬。裴照野滿腹心事地牽著韁繩,我從馬背上望著他的發冠,忍不住彎了彎唇。
「野哥哥,你同阿姐認識了這麼多年,可知道她心裡真正喜歡的是哪家公子?」
裴照野聞聲仰起頭,我則笑瞇瞇地和他對視。
「爹孃前些日子還說,我和阿姐都到了該說親的年紀。
」
我故意看進他眼裡,然後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孃親問過阿姐中意誰,可她怎麼都不肯直說,只含糊地提了一句,說自己最喜歡溫文爾雅的郎君。」
裴照野牽著韁繩的手悶然收緊,連指節都泛了白。
沈明妤這一句可謂說得明明白白,她心裡中意的分明是謝懷安。
我當然不會點破,只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可在我看來,那些溫溫吞吞的公子雖好,到底缺了真男兒的氣魄。」
裴照野的肩頭鬆了些,連呼吸都比剛才輕快了。
「你真的這樣想?你並不中意那些斯文的小白臉?」
我應了一聲,在馬背上俯下身,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
「這還能有假嗎?男兒就得有些烈性和野勁才好。我看著野哥哥這樣的人......就很是喜歡。」
我同沈明妤是雙生姐妹,兩張臉生得九成相似。
可這樣嬌氣又俏麗的神態,沈明妤從前從未對他露出過。
馬場上的風拂過我額前的碎髮,裴照野像是看痴了,竟好久沒有眨眼。
馬蹄聲一下下敲在地上,我聽見風聲中還混著一陣急促的心跳,卻不曉得那聲音究竟來自誰。
趁他還在發愣,我悄悄以腿夾了下馬腹,黑馬當即躥了出去。
韁繩從他手中滑脫的那一刻,裴照野驚慌的喊聲立刻追了過來。
迎面的風吹得衣角亂飛,我攢緊韁繩回頭望去,正看見他策馬????追在後面。
阿姐挑的這兩個竹馬,真是一個比一個無趣,腦子也一個比一個不靈。
謝懷安同裴照野捆在一起,也抵不上蕭觀瀾一個人好玩。
5.
馬跑得越快,我心裡越虛,昨夜那場古怪的夢又沒來由地浮了上來。
後方的馬蹄聲越逼越近,我回眸一瞧,裴照野正急得滿頭是汗,策馬往我這邊趕。
「野哥哥......你快來救我呀。」
我故意把嗓子捏得又軟又顫,連尾音裡都是害怕。
蕭觀瀾最怕我用這樣的聲音喊他,哪怕明知我在裝,他也會當場慌手慌腳;裴照野從未見過這陣仗,只會比他更慌。
汗水順著裴照野的額角落在馬鬃上。他在顛簸中拼命伸手,想拉住我的黑馬,嘴裡仍然急急安撫我。
「綾綾不要慌!它雖然烈,平日其實有分寸。你先抓緊馬鬃,不許往下看,我這就過去。」
黑馬放緩腳步,直到它終於停穩,裴照野臉上那層慘白才退了些。
回去的一路,他眉間的結始終沒有鬆開。
「你真打算只要它?它方才險些把你甩下去,換一匹更穩當的不好嗎?」
我一聽,笑得眼尾都彎了起來。
「我就要這匹。野哥哥放在心上的東西,我當然也會好好收著,絕不會辜負哥哥的心意。」
裴照野被這句話哄得面頰又熱起來,比才停馬時還紅。
「你肯喜歡就好。它隨你回去,往後我再教你馴馬......」
等他仰起臉時,我早已叫下人牽著馬,一轉眼就往府裡去了。
這馬一看便極貴,我生怕他反悔。
我才邁進府門,便瞧見阿姐正帶著幾個下人散步。我什麼也沒說,只吩咐人把黑馬從她眼前牽了過去。
阿姐臉上的笑當場掛不住,她眼圈一熱,看著又像要哭了。
我不過出門兩回,頭一回抱回滿車東西,第二回竟連她竹馬最寶貝的戰馬都牽了回來。
「綾綾,這匹馬是你開口向裴公子討的嗎?你怎好收這樣重的禮?」
我無辜眨眼,裝作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