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讓竹馬毀我，我反手全撩了_第2章 世子日日都想往回趕

「世子日日都想往回趕，只是這趟差事是陛下親自派的，他實在走不開呀......」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河岸邊的行人陸續點起了花燈。我把新買的白狐裘氅攏在肩頭，乖乖跟在謝懷安後面。

月光亮得像水，我俯下身，親手將那盞燈推入河心。

「綾妹妹許的是什麼願?能不能說給我聽?」

他見我閤眼許願時一臉不諳世事，原本的戒備也在眸中淡了許多。

「我想求謝家哥哥明日也來陪我，別隻陪這一日就不理我了。」

我仰臉看他，燈芯的光晃過我的側臉，他的喉結也隨著動了一下。

我站起來，順手拍了拍衣襬。

阿姐真有本事，自己一肚子心眼，偏偏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實心。

她但凡肯分一點心眼給竹馬，這兩人也不至於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

謝懷安神情變了又變，糾結許久，終究也沒開口答應。

按他們原本的盤算，明日應當輪到裴照野帶我出門。

馬車停在府門前時，謝懷安依舊沒糾結出答案。

我下車後回過身，朝他送去一個甜甜的笑。

「懷安哥哥快回去吧，夜風涼，可別受了寒。綾綾今日當真玩得很開心呢。」

這回我倒沒有說謊:他花了這麼多銀子，手頭可比我想的寬裕多了。

謝懷安抿緊了唇，像是終於拿定了主意。

「綾綾，明日我其實也可以......」

3.

他剛起了個話頭，一看見阿姐站在門口，便像被人當頭潑了冷水。

我哪會站在這裡等他說完，抱緊買來的東西就往院裡跑。

他可別真把明日也許給我，我還等著看裴照野會送上什麼新花樣呢。

我坐在榻上拆禮物，秋荷則站在邊上，繪聲繪色地說起隔壁的熱鬧。

「小姐是沒看見，剛才大小姐院裡險些鬧翻了天，裴家二郎差一點就和謝三郎動了手。」

「大小姐一直問謝三郎，為何送您回來時那麼高興，是不是做著做著就動了真心。謝三郎急得話都說不利索，只能辯解說是為了做戲做全。」

「偏偏裴二郎根本不信，他認定您和謝三郎合起夥來欺負大小姐，還放話說明日定要您難看。」

我懶懶躺在軟榻上，青杏口中咬著筆桿，仍對著空信紙發愁。

「小姐，明日的馬場就別去了吧，那位裴公子分明沒安好心。」

「今日這封信奴婢都編不圓，若明日再來一回，世子那邊定會發現。小姐就當可憐可憐他吧。」

「世子若知道了，氣急之下說不定真要哭的。」

我一想起蕭觀瀾吃醋時發紅的眼眶，難得起了一點善心。

「念君難眠。」

我隨手丟開筆，在青杏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就把這幾個字寄過去，夠你今日交差了。」

大約是被她唸叨得太久，後半夜我當真夢見了蕭觀瀾;他半瞇著眼，唇邊掛著涼颼颼的笑。

「我才離京半個月，你便已經把我當成??人了嗎?」

我猛地從夢中醒來，見窗外已經泛出魚肚白，長長吐了口氣。可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出門，我又犯了愁。

我這日子過得可真忙，竟連做夢都沒空歇著。

裴照野的五官比謝懷安更硬朗，他望向我時，那份嫌棄根本沒打算藏。

還真是難為他了，都討厭我討厭到這個地步，仍要勉強放軟語氣和我套近乎。

「沈家妹妹，你從前可曾學過騎馬?若是從未騎過，今日可得小心些。」

我含著笑，故意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有騎過，今日還是頭一回。待會兒就勞煩野哥哥替我牽著韁繩，好不好?」

裴照野眉心一蹙，很不情願地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裴家世代從武，馬廄裡的好馬數都數不過來，他卻只替我牽出一匹小矮馬。

「就騎這匹吧。它性子溫順，最適合你這樣的新手。」

我眼珠轉了一圈，忽然把手指向旁邊那匹油光發亮的黑馬。

「可我偏偏看中了這匹。它比那匹小馬神氣多了。」

裴照野的眉頭擰得??緊，都快可以夾住一隻蚊子。

「這是匹烈馬，你連韁繩都沒摸過，如何能壓得住它?」

我臉上的笑淡了，有些失望地垂下了頭。

「我就是喜歡它嘛。它一身野勁，看著又結實又有力，豈不是同野哥哥一模一樣?」

我既說想騎它，又把它同他相比，裴照野聽得雙眼圓睜，麥色的臉皮轉眼便快燒紅了。

他原先攢在肚子裡的那些壞主意，到這會兒居然一個也使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你才第一回學，實在不該一上來就碰這樣的馬......」

我沒辯解，只把眼睛垂得更低，像是當真被他說委屈了。

「可野哥哥剛才不是答應替我牽馬嗎?只要哥哥守在邊上，我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裴照野聽得徹底僵在原地，像是連腦子也不會轉了。

「你連我的本事都沒見過，竟然就這麼信我?」

我這才仰起臉，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我當然信。你同阿姐從小一起長大，我雖然沒同你說過幾回話，卻時常聽她誇你穩重可靠。

」

「阿姐最疼我了，她說的話，又怎麼可能是騙我的呢?」

4.

四下忽然沒了聲音，裴照野的表情一時間精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