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護女兄弟,我替父討債_第6章 沈明珠拖着傷腿來我院里

未婚夫護女兄弟,我替父討債發布時間:2026-09-12作者:蘇六六

沈明珠拖著傷腿來我院裡,站了許久才問出口。

「大姐姐,你以後......會不會報復我和我娘?」

我正在收拾父親留下的木匣,聞言看了她一眼。

「你們還不值得我再費心。」

她的臉一下漲紅,卻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我扣好舊木匣,帶著嬤嬤離開沈府。僱來的馬車駛出城門,城牆在身後越來越遠。

十里亭外,晏執已經等在那裡。

他牽著一匹白馬,旁邊停著一輛裝滿行李與藥材的牛車。

他走到車邊問:「北境冬日苦寒,你的身子受得住嗎?」

我掀開簾子。

「父親在那裡守了多年,我為何受不住?」

晏執看著我笑了笑,翻身上馬。

「那便走吧。我帶你去看關外的雪,也帶你去見等了你多年的三位老人。」

我放下簾子,靠著車壁閉上眼睛。

車輪碾過官道,木軸發出吱呀聲。

我想起茶鋪初見時,晏執問我究竟想要什麼。

那時我說,我要顧家為父親和舊部償命。

如今顧府封了,顧老太爺入獄,事情卻還沒有完全結束。

顧臨川還活著。

他那樣惜命,必會把罪責推給長輩與下人,換自己一線生機。那也好。

他該活得久一些,親口嘗一遍被人捨棄、無處申辯的滋味。

這才配得上他留給旁人的那些傷。

10.

到了北境,我第一件事便是去父親的衣冠冢。

墳前荒草沒膝,石碑上的字已被風沙磨得斑駁。

晏執告訴我,他這些年故意沒有讓人來修整。

「我每次看見這裡,便會記得兄長與沈伯父是怎麼??的。」

我跪到碑前,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

「爹,女兒沒有給您丟臉。顧家的舊債,我已經討回大半,剩下的人和賬,我會一筆筆清。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滿臉風霜的老兵勒住馬,落地後撲通跪在我面前。

「大小姐!老奴等了五年,總算把您盼來了!」

緊接著,又有兩人從馬上翻身??來。

三名父親舊部並肩跪在風裡,每個人眼中都含著淚。

我親手扶起他們,聽他們一一說出姓名與當年的傷勢。

被父親拼命護過的人,果然把這份恩情記了許多年。

我們在北境安頓下來。

晏執帶人循著裴雪棠的供詞,拔掉顧家殘留的幾處暗樁。

押送途中,赤蓮盟果然派人前來劫囚。

晏執早有防備,借這次劫囚找到他們在北境的三處分舵,一舉圍剿乾淨。

亂戰中,裴雪棠想咬破藏在髮髻裡的毒藥。

一直守在囚車邊的馬伕搶先扣住她的下頜,將毒丸奪了出來。

那馬伕名叫趙七,平日最不起眼。

事後他才向我承認,自己是父親當年安插進赤蓮盟的暗樁。

顧家收買赤蓮盟以後,他一直隱在暗處,把雙方來往的時日與貨物記在心裡。

裴雪棠認出他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趙七把赤蓮盟慣用的蝕骨散灌進她口中。

她??時面目盡毀,連一副完整的棺木也沒能得到。

晏執命人用草蓆裹住屍體,扔進北境亂葬崗。

他說:「她活著替赤蓮盟害人,??後也不配留一塊全屍。」

顧臨川的??訊,是我到北境半年後才由押解官的公文送來的。

他被判流放嶺南,途中染了重病,聾了雙耳,也壞了一隻眼睛。

押解的人嫌他走得太慢,把他丟在驛道旁等??。

他嚥氣時身邊沒有一個親人。

最後替他收屍的,還是晏執派去打探訊息的人。

我聽完只說:「確實便宜他了。」

晏執沒有勸我寬恕,也沒有替??人說話。

他把一疊新畫的商路圖放到桌上,問我想從哪條路起步。

我與父親的三名舊部商議後,決定先替邊民運送藥材與皮貨。

驛道、貨棧和能用的人手,他們比誰都熟。

我拿出父親留下的銀錢,親自核過第一批貨,又跟著他們跑完最險的一段山路。

半年後,北境多了一支名叫「棲雁」的馬幫。

我做幫主,三名老兵替我守住貨路,嬤嬤掌著每一筆進出的銀錢。

晏執偶爾隨軍離開,回來後總會把關外新開出的道路畫給我看。

有一晚,他把最後一張路圖推到我面前。

「沈幫主,如今還缺什麼?」

我指著圖上沒有標過的一道山口。

「缺一個真正走過這裡的人。」

他眉尾那道淺疤被燭光照得柔和,笑意也終於落進眼底。

「那正巧。晏某願意陪你再走一遍。」

窗外馬鈴輕響,明日要啟程的貨隊已經在院中集結。

我收起路圖,與他並肩走向燈火下的馬群。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