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護女兄弟,我替父討債_第2章 晏氏是北境將門
晏氏是北境將門,也是父親舊信裡唯一提過的人家。
他們與顧家一南一北,照理毫無往來。
偏偏顧臨川身邊,又藏著一個赤蓮盟的人。
這件事,遠比我原先估量的複雜。
翌日,顧府送來一對玉鐲和兩匣首飾,當作賠禮。
來人還替顧臨川帶了一句話:「世子說沈小姐身子弱,近日安心在府裡養著,不必再出門。」
說是養病,其實是要關住我。
沈家上下巴不得我吃虧,沒有一個人替我分辯。
入夜後,只有嬤嬤從後門回來,懷裡藏著一卷發黃的舊檔。
三年前,顧府庫房失火,當夜守庫的兩個家丁都燒??了。
卷宗記著,那晚正逢裴雪棠進府,顧臨川在前院擺酒接風。闔府下人都被叫去伺候,後院恰好無人。
嬤嬤用指甲挑開卷背重新裱過的薄紙,底下露出四個褪色的字。
「有人縱火。」
我盯著那行字,忍不住彎了彎唇。
當晚,我破天荒去了大房請安,態度比平日還溫順。
周氏正與沈明珠挑首飾,見我進門便不耐煩。
「你父親留下的撫卹銀都給你備了嫁妝,別再到我跟前哭窮。」
「伯母誤會了。」
我低聲問:「明珠妹妹今年及笄,可想去顧家的馬球會開開眼?」
沈明珠眼睛一亮,周氏卻愣了愣。我依舊垂著眼。
「世子只叫我少出門,並沒有說我不能領妹妹同去。」
「顧家那樣的門第,妹妹若多結識幾位貴人,總不是壞事。」
周氏還在打量我,沈明珠已經抱住她的胳膊撒起嬌來:「娘,我要去。」
周氏一向捨不得逆女兒的意,很快便點了頭。
我退出正院時,唇邊的笑意再也不必遮掩。
裴雪棠自恃是江湖人,最厭煩規矩多的閨閣小姐。
沈明珠又從來受不得有人比她更出風頭。
這兩個人撞到一起,必然會替我鬧出一場好戲。
三日後的馬球會上,裴雪棠縱馬逼近,生生撞翻了沈明珠的車。
沈明珠摔在地上,當場斷了一條腿。
周氏哭著抬女兒回府,又把裴雪棠縱馬傷人的事傳遍京城。
顧家護不住人,府衙只得先將裴雪棠收押。既然魚已上鉤,也該去會一會晏家人了。
3.
裴雪棠並沒有在牢裡待上幾日。
顧臨川親自將她領了出來,只說是馬匹受驚,並非她故意傷人。顧家賠了一大筆銀子,周氏利令智昏,當即答應不再追究。
我原本也沒指望憑這一件事就能要裴雪棠的命。
我要剝掉的,是她披在身上那層皮。
周氏恨她傷了親女兒,此後逢人便說馬球會上的情形。
從前誇裴雪棠是女中豪傑的夫人小姐,再見她時紛紛避開。
她還想拿兄弟情分遮掩,已經沒有人肯信。顧家老夫人也發了話,不許顧臨川再隨意帶她赴宴。
顧臨川夾在長輩與裴雪棠之間,對她第一次生出了不耐煩。
他們看似親密,根底卻從不牢靠。
顧臨川借她的江湖路子做見不得人的事,裴雪棠則靠顧家的門第藏住真實身份。
只靠利益拴在一起的人,遇上風浪便會先護自己。
這道理,我幼年喪母、後來又被堂妹搶走父親遺物時,就已經學會了。
晏家來得比我預料中更快。
嬤嬤告訴我,送藥的小廝再次登門,約我去東市一間小茶鋪相見。
我換上不起眼的衣裙,只帶嬤嬤從側門出去。
茶鋪二??的雅間裡,銀面男人已經等了許久。
他見我進門,先笑了一聲。
「沈小姐被人禁足,還敢獨自出來,膽子果然不小。」
我在他對面坐下,直接問:「晏公子與顧家有什麼仇?」
男人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清俊的臉,左側眉尾壓著一道淺淺的舊疤。
「我叫晏執,是晏家次子。三年前,我兄長??在顧家手裡,我查這筆賬查到了今日。」
「顧家表面經營貢品,暗裡卻把鐵器運往北境,再賣給北狄。裴雪棠替他們聯絡赤蓮盟。」
我端起茶盞,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
「父親留下的賬冊藏在顧家祠堂匾額之後。那裡不許外人進去,只有顧家嫡系能帶人入內。」
晏執抬眸看我:「我助你解除婚約,你替我取出賬冊。」
我喝了一口茶:「不夠。」
他眉梢微動,等著我的下文。「只退婚,對他們太輕了。」
我放下茶盞:「我要顧家滿門為舊債付出代價。」
晏執眼中的審視忽然變得認真。
他問:「接下來,我們該......從哪裡下手?」
「先翻三年前的火案。」
我看著他:「守庫的兩具焦屍,多半是我父親留在京中的舊部。」
晏執呼吸一滯。
「你已經找到證據了?」
他正要再問,我瞧見顧臨川與裴雪棠從街角走進茶鋪。「別說了來不及了。」
晏執神色驟沉。
下一瞬,顧臨川抬起頭,隔著半條街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4.
顧臨川是來捉我的。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家丁,顯然早有人把我的行蹤送了出去。
晏執立刻起身戴好面具,壓低聲音問:「能從後窗走嗎?」我搖頭:「他既然敢現身,後路就不會空著。
」
??梯上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家丁眨眼便圍住了雅間。
顧臨川推門而入,面色陰沉。
「沈昭寧,你被禁足還敢私會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