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護女兄弟,我替父討債_第3章 此事就是告到御前
此事就是告到御前,也是沈家理虧。」
裴雪棠抱劍跟在後頭,笑得滿是惡意。
「嫂子真會找地方。東市來往的都是商販腳伕,你倒是什麼人都瞧得上。」
晏執剛要出聲,我抬手攔住了他。
我起身向顧臨川行禮,態度仍舊溫順。
「世子誤會了。我今日出門,是去玄清觀替老夫人求平安符,路過這裡才進來喝口茶。」
顧臨川冷笑:「你把我當傻子哄?」
我從袖中取出疊好的黃符,雙手送到他面前。
「世子若不信,可以去問觀裡的老師太。半個時辰前,我還在殿中替老夫人祈福。」
這是我離府前交代嬤嬤備下的退路。
顧臨川展開符紙看過,臉色鬆了一點,卻仍盯著晏執:「那他又是誰?」
我瞥了一眼銀麵人。
「這位公子說自己會相面,硬要替我批一卦。」
「我見他在街邊討生活不易,便聽了幾句話。」
裴雪棠嗤笑道:「相面?我看他分明是相中了嫂子。」
晏執抱拳,故意把聲音壓得粗啞。
「在下確實靠看相餬口。這位姑娘眉間有煞,三個月內恐有血光之災。」
裴雪棠笑得更響。
「那你可得算準些,別回頭叫人砸了招牌。」
我低下眼,掌心卻一寸寸收緊。
顧臨川打量晏執許久,終究沒認出他。
他轉向我命令道:「跟我回府。再敢私自出門,這樁婚事便直接作罷。」
他還拿退婚嚇我,以為那是我最怕聽見的話。我抬起含淚的眼睛。
「我跟世子回去......只是伯母那裡,還請您替我解釋一二。」
顧臨川不耐煩地揮手,讓家丁將我帶走。
晏執在身後揚聲叫我。「小姐若信我的卦,改日去城隍廟西邊第三棵柳樹下找我,分文不取,只結一個善緣。
」
裴雪棠回頭啐了他一口。
我登上顧家的馬車前,遞給嬤嬤一個眼色。
她故意落在最後,悄悄把一張紙條塞進晏執手中。
車輪轉動時,我透過簾縫看見他摘下面具,朝我點了下頭。
當天夜裡,顧府的跨院起了火。
火勢不大,只燒掉裴雪棠住處的半扇窗。
可顧府上下都認定,這是三年前那場庫房大火回來索債了。
裴雪棠當夜提劍亂闖,發瘋般搜查放火的人。
顧臨川攔不住她,動靜驚動老夫人,她第一次被押到正院罰跪。
我坐在自己的小院裡,聽著外頭亂成一團,翻過一頁佛經。
火併非我親手放的。
我只叫人往她的炭盆裡添了一小包硫黃。
她提劍時踢翻炭盆,炭火滾上窗紗,屋子自然就燒起來了。
5.
裴雪棠沒有被逐出顧府,但老夫人不許她再隨意進出內院。
顧臨川反而常來我住的偏院。
他要做給外人看,好叫人相信顧家仍看重這門婚約。
在他眼裡,我又足夠安靜,從不追問,也不會像裴雪棠那樣給他添麻煩。
每次他來,我都在窗邊抄經,看上去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未婚妻。
一日晚上,顧臨川喝多了酒,歪在軟榻上打量我。
「你若少計較一些,其實也沒有那麼差。」
我繼續磨墨,連眼皮也沒有抬。
不多時,他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嬤嬤從外間進來,把一封密信藏到我手邊。
「晏公子送來的。顧府本月往北境發了三批貨,東西藏在茶箱底下,明日一早出城。」
第二日天還沒亮,城門便臨時封嚴。
晏執請朝中舊識以軍需失竊為由,攔住顧家的商隊逐車查驗。
一隻茶箱被官兵劈開,底層塞滿了新鍛的箭鏃。
寒光密密疊在一起,圍觀的人都看得清楚。
整支商隊當場被扣。
訊息送回京城,顧老太爺急火攻心,直接昏倒在書房裡。
顧臨川四處求人,嘴邊急出一圈燎泡,裴雪棠卻從白日起便不見蹤影。
嬤嬤從門外回來,將聲音壓得很低。「小姐,府外來了不少生面孔,都是晏公子安排的,只等裴雪棠露頭。」
「不用催。」
我將抄完的一頁經文晾在案上。
「她最沒有耐性,今晚之前一定會動手。」
入夜不久,院牆上果然落下一道黑影。
裴雪棠沒有帶長劍,手裡只握著一把短刀。
她衝進屋中,刀尖直接抵住我的喉嚨。
「沈昭寧,你真當老子看不出來?府裡這些怪事,哪一件與你無關?」
「今日我先送你上路,剩下的人也一個都跑不了。」
她矇住了臉,可那副嗓音誰都不會認錯。
我略微仰頭,刀鋒擦破皮膚,細細的血線順著頸側滑下。
「你若刀了我,顧家明早便會把你交給府衙。」
她的手重了一分。
我沒有停口。「顧臨川已經急著同你撇清關係了,你以為他這些天為何總來我院裡?」
「他在告訴京城所有人,我才是他要娶的人。至於你,不過是個給顧家招禍的江湖人。」
「等你沒了命,他會比誰都快地否認與你相識。」
裴雪棠的刀鬆開一點。
「你想挑撥我們?以為我會信?」
我看見牆外掠過一片衣角,便笑了。
「不必信我,回頭看一眼便知道了。」
她猛地轉身。
牆頭三名弓手同時拉滿弓弦,箭鋒全指著她。
晏執提著一盞燈,從月洞門後緩步走出來。
「把刀放下,我可以讓你少受些苦。」
裴雪棠罵了一聲,反手將我拖到身前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