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像換成文件助手後,健忘症老公我不要了_第14章 14我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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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硯辭猛地衝上來,即將要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已經先一步扣住了我的另一隻手臂,輕輕一拉,我整個人被帶到了明煊的身後。
明煊擋在我面前,微微皺起眉,目光冷淡地落在顧硯辭身上。
顧硯辭紅著眼盯著明煊。
“你他媽誰啊!那是我老婆!”
就在他攥緊拳頭衝上來時,兩個待命的保鏢已經從側面衝過來,死死地把顧硯辭摁在了地上。
顧硯辭掙扎著,臉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卻還是拼命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瞪著明煊。
“那是我老婆!她還懷著我的孩子!”
明煊的身形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我,目光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地上狼狽掙扎的顧硯辭輕聲開口
“顧硯辭,那個孩子,我打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我,眼裡殘存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澆滅了。
“還有,你和余月的出軌記錄,我也一併提交給你的上司了。”
顧硯辭渾身劇烈一顫,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麼?”
“聊天記錄,開房記錄,轉賬記錄。”我一樣一樣數給他聽,“很齊全,我當初知道後就開始取證了,你們沒讓我失望。”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嘴唇抖得幾乎說不出話。
“餘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
顧硯辭是公務員。
他考了多少年我比誰都清楚,從大四開始備考,連續考了三年才上岸。
筆試面試體檢政審,一關一關拼過來,熬到現在這個位置。
只要不犯錯,一輩子衣食無憂,福利滿滿,旱澇保收。
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可公務員的紀律處分條例裡,寫得清清楚楚。
與他人發生不正當關係,情節嚴重的,給予開除處分進入黑名單。
他完了。
“顧硯辭。”我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他,聲音很輕。
“我們不可能複合了,孩子,你也不可能再有了,你的工作......大概也保不住了。”
他嘴唇微動,所有情緒交織在他臉上,最後只化成一句:
“餘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笑了一下。
是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的餘舒善良,隱忍,大度,被人欺負了只會躲在被子裡哭,不會反擊、不會報復,連離婚都走得窩囊。
可那又怎麼樣呢?
善良沒有讓我得到珍惜。
隱忍沒有換來他的回頭。
大度只換來了所有人變本加厲的踐踏。
我不是聖人。
他傷害了我,我憑什麼還要他好過?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是因為那時候我還愛你,現在不愛了。”
“所以你欠我的,我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顧硯辭徹底癱在了地上,保安將他拖了出去,他也沒有再掙扎,只是悔恨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明煊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出電梯的方向。
他聲音很低:“做得很好。”
一句乾淨利落的肯定,讓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但我忍住了。
不能哭。
餘舒,你做得很好。
這一次,你終於為自己活了一回。
......
時間是個好東西。
它帶不走傷疤,卻能讓你慢慢習慣帶著傷疤活下去。
三年後。
我在明煊的公司從助理做到了專案主管,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養了兩盆綠植,日子過得平靜而踏實。
而明煊從上司變成了朋友,從朋友變成了那個......我說不清楚的存在。
加班太晚他辦公室的燈一定比我熄得更遲,我生病的時候桌上會憑空出現一杯熱的薑茶,出差永遠給我訂最安全的航班和最安靜的房間。
直到那天傍晚。
我們並肩從公司走出來,路過樓下那條銀杏道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餘舒。”
我回頭看他。
夕陽打在他側臉上,輪廓被染上一層暖金色。
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盛著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愣了很久,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之後苦笑了一下。
“明煊,我離過婚,打過孩子。你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
“人生哪有那麼多正確的選擇。”他打斷我,“總要撞南牆的,我願意。”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我心底那片沉寂了很久的湖,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
後來有一天,我們牽著手走在路上,遠遠看見明畫朝這邊走來。
我下意識鬆開了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得更緊。
明畫走近,視線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挑了挑眉,一點都不驚訝。
“我就知道。”她雙手環胸,看著明煊,語氣裡全是果然如此的篤定。
“你看她的眼神從來就不清白。”
明煊沒反駁,只是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我紅著耳尖,被明煊牽著往前走。
身旁是明畫的笑聲,頭頂是漫天的晚霞,掌心裡是他乾燥而溫暖的手指。
人生是一條很長的路。
有人會在半途弄丟你,有人會在半途傷害你。
但總會有人,願意在你支離破碎的時候走過來,不嫌你身上有舊傷,不怕你心裡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