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像換成文件助手後，健忘症老公我不要了_第13章 13我的動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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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動作僵住了。

顧硯辭？他怎麼會來這裡？

我不是都和他離婚了嗎？他現在應該和余月親親熱熱才對，怎麼會出現在北城？

“餘助理？您還在嗎？”前臺的聲音傳來。

我回過神，捏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一定要見您，不見不走。”前臺壓低了聲音，“要不要我讓保安請他離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我下去。”

在往電梯走的時候，我不禁思緒萬千。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電梯到了一樓，門緩緩開啟。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顧硯辭站在前臺大廳裡，身上穿著那件我熟悉的黑色大衣，整個人卻消瘦了一大圈。

眼下一片烏青，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眶猛地紅了。

“餘舒......”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往後退了一步。

距離拉開，界限分明。

我下意識的動作讓他頓住了。

“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聽到這個稱呼，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曾經的我們，不管怎麼吵，怎麼鬧，怎麼傷心，都不會對他這樣生疏。

哪怕是最難過的時候，叫的也是顧硯辭，帶著委屈和不開心。

他慌忙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沓檔案，紙張被攥出了褶皺。

“舒舒，你聽我說......”

他把那沓東西遞到我面前，是一份房屋合同。

“我把房子從余月那邊要回來了，只要你簽字，這個房子就是我們兩個的名字。”

他見我沒有動，又連忙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幾乎是塞到我手邊。

“當然......如果你不要房子也行，這張卡里有你當初付的首付的錢，密碼是你的生日，我都還給你，一分不少。”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餘舒，我都還給你好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曾經，我只是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那套房子首付是我省吃儉用攢了三年，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才攢起來的。

可他卻因為余月的一句荒唐的話就將屬於我的東西讓給了她，在我表示抗拒的時候說我不夠大度。

好像我不肯讓出去，就是小氣，就是斤斤計較，就是不夠善良。

可現在呢？

我還沒去找他要，他倒自己先送上門了。

以為把這些東西還回來，就能彌補什麼嗎？

就像一個人把你的心摔碎了，然後撿起碎片遞到你面前說，還給你，我粘好了。

可碎過的東西，粘不回去了。

再怎麼修補，裂縫還是在那裡。

我伸手把那張銀行卡接了過來。

顧硯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這是我的錢。”我把卡收進口袋，語氣平淡，“我拿回來，天經地義，房子我就不要了。”

當初為了和他有一個家，我付出了多少？

大學一畢業就拼命工作，別人下班去逛街聚餐，我在加班。

別人週末出去玩，我在接兼職。

一塊一塊攢起來的首付，是我無數個凌晨兩點還在改方案、無數個累到靠在地鐵扶手上睡著的夜晚換來的。

那些錢裡，浸透了我最好的幾年青春。

我拿回來，不是原諒他，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顧硯辭眼底的光暗淡下去：“為什麼......”

“因為那裡的每一寸空間都讓我噁心。”

顧硯辭啞然，但他還是不肯放棄，聲音急切：

“餘舒，我知道你因為余月的原因......但是她已經進監獄了，她傷害你的那些事，都付出了代價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

一連串懺悔的話從他嘴裡湧出來，急切的，卑微的，一點都不像曾經那個高傲的顧硯辭。

我安靜地看著他。

“顧硯辭。”

他立刻閉了嘴，緊張地看著我。

我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問題。

“你從頭到尾，愛的是我，還是余月？”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張嘴：“是你——”

“別說你愛我。”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

“其實我也不見得你有多愛余月，顧硯辭，你很貪心。兩個人，你都想要。”

“你說你愛我，可你記不住我的任何事情，你能夠記得余月的心願，你說愛我，余月那麼荒唐的話就能讓你拱手讓房，甚至和她揹著我出去玩。”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嗎？但如果你說你愛的是余月，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他怎麼會接受自己去娶不愛的女人呢？”

是啊。

如果他真的愛我，那他和余月就不該出格，逾越。

如果他真的愛余月，當初就不該娶我。

可他兩邊都捨不得，兩邊都不想放。

他貪心地想要兩全，最後兩個人都沒了。

區別只是，余月進了監獄，是法律給她的代價。

而我的代價是大學四年的青春和所有的熱情，和一顆被傷的心。

“你走吧，以後也別再來了。”

我轉過頭，發現明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他遣散了所有看戲的人。

他的手插在褲袋裡，神色平淡地看著這邊。